这一天,整个县城的人都没睡好,有些心事重的,干脆不睡了,帮着官府清理战场。
尸体拉出去烧了,这种人自然得是死无葬身之地。
璃月睡了一大半天,实在饿了才起身,然后已是中午。
那些送棉花的外乡人来了院子里吃饭,见着璃月道:“小姑娘呀,我们来这一趟差点送命你可得补偿我呀。”
陆翡出声,道:“这就没意思了,你们没赚银子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
“得了生意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再送你们回去好了。”
“这也好。”
家里有蓉蓉带着烧菜,不用璃月忙活,洗漱之后就可以吃了,她跟楚珩钰坐在了外头。
璃月交代道:“我把你给的银子都花了,也给自己买了些书和首饰。”
楚珩钰自然也注意到几打车的布料盖着的棉花,倒是解了燃眉之急,点头:“辛苦我的月儿了。”
璃月看了看楚郎君,这是郎君对他亲密的称呼吗,忍不住弯唇,道:“不辛苦。就是你能不能匀出一点做好的衣裳给我,急着要。”
“要多少?”
“四十来件。”
“成,小事,你去袁家取了,就说我让你取的。”
“好。”
之后陆翡坐上了璃月在的这桌,对着璃月道:“亏得俺跟着璃月一道回来,这多凶险呐。”
楚珩钰看了看陆翡,叫他看着反而不习惯了,他怎么觉得还是以前的陆翡叫人看得习惯,有种武将风范,这模样,嗯,有点难以言说。
璃月道:“明儿走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点干粮。”
陆翡憨笑,“还是璃月对我好。”
璃月忽而想起一事,对着楚珩钰道:“我去幽州城看到杨家被抄家了,有个孙什么大人来了你可识得?”
楚珩钰淡淡点头,“认识。”
陆翡忙道:“哎,璃月啊,俺可跟你说,人家长得再俊朗,跟你也八竿子打不着,好好看看眼前人。”
璃月看了看楚郎君,确实没有楚郎君好看,道:“有道理。”
陆翡糊里糊涂,还松一口气。
楚珩钰算着抄家时间,孙庭庸该是这几日就会来找他。
此地没有招待之地,对着璃月道:“吾这边将有贵客来,你看那酒楼那头何时先安排一间上房出来。”
璃月疑惑:“你都没出门,怎么会知道将有贵客来,郎君......莫不是真是天上来的人,有什么大神通?”
楚珩钰好笑:“什么大神通,了然于胸罢了。”
“哦,那我一会儿去看看瓦片上的如何了?”
“瓦片已盖好,就差里头了,你说怎么弄,都听你的。”
“都好了呀,那灶头砌了吗?”
“不知没去看。”
“那一会儿我去看看造完是什么样子的。”
“嗯。”
两人看着如往常一般,陆翡无人跟他说,自然不知道两人情况。
吃过饭,璃月跟楚珩钰就分道扬镳走了,陆翡跟在璃月身后,连着杨兼有事要找人,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璃月先去了袁琴处拿衣裳,然后交给了烙子,叫他赶紧把衣裳分出去,然后在去酒楼,新酒楼很大,璃月很满意,楼上楼下到处看了看,这一看发愁,要添置的东西太多,想想就废银子。
蓟县赶走了蛮子这事很快就开始传开了,左怀仁不信,坐了马车赶到蓟县。
蓟县一天一个样啊,如今城门都有模有样了,还有守兵,瞬间有想进蓟县的冲动。
这会儿大街小巷走动的都是老人家,嘴里说的是我家儿郎如何如何勇猛,我家孙子如何如何杀敌,说的那叫一个起劲,高兴。
这背后逃不开衙门的作为,说起来就是废太子来了之后蓟县才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模样,功不可没,儿郎们个个都出息了。
左怀仁听着蓟县百姓说道,瘸着腿进了官府,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看着还有点惨,见着坐正位的是废太子也是一愣。说道:“我听说你们赶走了蛮子,可是真?”
周老见着人问:“你怎么回事?”
“哎,先别管我,我来问,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
“嘿,本事大了,那也给我来一块地,我要进县城。”
周老摆手:“哎呀,你来晚了,哪还有多余的地给你,都给人买走了,你要地那就去百姓家手上买,不过怕也没有你那地方大住的舒服。”
“可我那不安全啊。”
“你放心,经过这一遭,蓟县能安宁许久,这边正商量往你那派多少人呢,唉~不过你仓山那头没有当兵的,愿意去的不多,要是花点心思,动员一些人守着仓山,我这儿可以包教怎么杀敌的嘛。”
“说的容易,你这儿有军饷啊?”
“所以是老百姓出粮交税自己养,不归朝廷管。你若是愿意,你那边也按着我这边来的管着。”
“嘿?我那不是蓟县范围啊?”
“那头谁老大你自己不清楚吗?”
左怀仁一想,有点道理,道:“征兵?”
周老点头:“以防万一。”
“可是今年征兵通告该下来了吧,你怎么征自己的兵。”
“这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听话办事,我保准仓山也安宁。”
左怀仁看了看周老,看了看楚珩钰,没说话,折身回去,继而转身,“让你儿子来趟仓山,我得合计合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