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璃月赶着采买,老清早就开始赶路。
到平卢县正好也是大半日,以后就不用那么赶,便是遇到风雪,也有歇脚之地。
寻了客栈,还有时间采买,正好云落黎会管账,叫她跟着记录采买之事,一个是金玉客栈的采买,一个是回春酒楼的采买。
云落黎疑惑:“怎的是两个?”
璃月道:“一个是我跟郎君的,一个是我自己的。”
云落黎疑惑:“姑娘成亲了?”
“没,没订亲,也没成亲,郎君叫我等他一年,我便等他一年,到时候他不娶我,我自己也有个去处。”
“嗯~?”云落黎听得糊里糊涂,娶不娶当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吧,关键叫的亲,还一块做了营生,这怎还有不确定的时候?
算了,这不是她能多事的。
璃月逛到天黑很晚,买了不少东西,叫人家送到蓟县,买的多也帮着送,就是得出银子,大钱都花了,璃月也不差这一点,帮着送最好。
得空,便又去了一趟铺子。
刚好大家都在忙着关铺子,回春酒肆也在关门,璃月正好难得来一趟,便就问问生意如何。
东明也许久没见主子,忙活到现在,问:“主子最近怎么没来了?”
璃月道:“蓟县刚打了仗,他忙着呢。”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东明喜欢杀人,不喜欢做这事。
“没事,打赢了,生意怎么样?”
东明只得问:“璃月姑娘可要看账本?”
璃月点头,道:“我身边有人看账,顺便把银子带回去。”
东明拿出账本,交接这段日子的账,道:“回春酒最近有人来买,倒是有点起色,这两个月一起,余出八十多两。”
璃月把账本挪到云落黎手边道:“得空,你也教教我如何看账。”
云落黎问:“姑娘可识字?”
以往璃月不识字,这一年多,她也可以跟人说:“识得一些。”
云落黎点头,道:“姑娘可识得这些字?”
璃月看了看道:“恰都识得。”
“那就简单了,得空我再教姑娘。”
“好。”
看账本,没那么麻烦,总也才八十几两,云落黎看了看,这儿卖酒小厮,一月竟然有三两可拿,工钱是真不少,还有做菜的女娘,婆子,工钱比的上上京城了,道:“没问题。”
璃月道:“银子我拿走,签个字,按指印。”
东明忙去办。
办完了这事,璃月便就带人回了客栈,上等包间,今儿挤了三个姑娘,叫三次水,可把酒楼的人给忙坏了,烙子和吉牧自然有样学样,叫两次水,这伙人,暗地里被人嫌弃了好几道。
掌柜暗暗定了规矩,以后上等房只准叫一次水。
好好的客栈,变成了澡堂子,想想都气愤。
次日璃月一行人往回赶,两天功夫,瓦片盖全了,中途就歇脚在金玉客栈,买的东西,刚好晚上给添置了,八间房,草席,被褥,桌子,简陋的东西备好,就好开张了。
外头再插上“金玉客栈”旗帜,就好开门做营生了。
待后厨准备妥当,不光歇脚,酒肉生意也好做起来。
隔天吉姆跟着璃月回去带阿诞,再带些酒肉食材,差不多就好些生意好做起来了。
璃月一去四天,回来不是晚上,经过上次,璃月是怕了晚上回蓟县。
几大车东西,一车好的添置上等客房,锦被两床,一个简单的雕花床,配个红漆桌凳,再一张写字台,配个老爷椅,备了简单的笔墨纸砚,几副字画装点,一个侧间房放大木桶,也用屏风隔着,好有些零零散散的,不好细写,有些繁琐。
普通客房便就简陋一点,床桌椅被褥降了档次,备齐了就好。
如此一间上房,一间中等客房的标准便有了,再要备货的事,就交给跟来的掌柜和小厮,让乔婳盯着。
如此,璃月回去已是很晚。
杨兼开的门,听说楚珩钰屋里有客,璃月也没去打搅,简单吃些东西就睡了。
翌日,气温骤降,天色灰蒙蒙,那寒气有入冬迹象,璃月直接就换上入冬的袄子,还是去年那身红红火火的袄子,给自己配了耳坠子,编了小麻花。
她忘了家中有客一事,没想到楚郎君屋里有人睡,故而璃月没敲门直接开了门进去,“郎君,早上...要吃...什么?”后面语声渐弱,是因着两个俊朗的男子在一道穿衣服,动作一致,发型一样,关键容貌都是挑不出的好样貌,很是养眼。
这种养眼,璃月本能的没退出,站在门口眼睛睁的溜圆,大大方方的看。
楚珩钰淡声:“随你。”
“怎么能随意呢,你的贵客不好随意的。”
孙庭庸皱眉,这姑娘眼睛直直的看也不嫌孟浪,便就不客气报了菜名:“羊四软,酿豆腐,水晶肴蹄,蟹粉狮子头要清炖,在来些小笼包,水晶汤包,好了,下去吧。”
璃月蹙眉,“那什么,我家是菜馆来着,是客就给你打个折,你说的羊四软要提前炖上一天,今儿是吃不着了,蟹粉狮子头这儿没有蟹,可以简单来个没有蟹粉的,还有酿豆腐我的水平怕是不好吃,公子今儿能吃上汤包,不过废时,要是跟着我家郎君吃鸡蛋饼,可以免费。”
孙庭庸看了看璃月,“那你说的不随便是怎么个不随便法?”
“可以吃我家郎君爱吃的金丝卷,蜜汁肉片,还有炒咸菜也不错。”
楚珩钰笑:“那就你说的都来一点吧,弄点清粥。”
“好嘞!”璃月转身出去。
孙庭庸指着璃月道:“他什么人,怎么说是她家,还有,什么她家郎君,谁是她家郎君。”
楚珩钰淡声:“吾的人。”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续弦?还是房里人?”
楚珩钰想一下,道:“房里人。”
“那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恃宠而骄的。”
楚珩钰淡声道:“璃月对吾不一样,吾一路走来,少不了她,他是吾的......家人。”
孙庭庸觉得稀奇,家人?
怕是皇家人也够不上他说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