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除了楚珩钰大家都吃的还行,毕竟大事自有高个子顶着。
晚上,楚珩钰心情不好,有心事璃月就没闹他,默默陪着。
幽州城的确如孙庭庸所言,军队有所行动,人都跑远了,城里一片疮痍凌乱,死伤不少,虎威将军被老百姓背地里骂上祖宗十八代。
有如此将领那是祸,不是福,没有见过哪个将军带头跑的,古往今来都没有。
因着运棉花的几个人,是见过蓟县如何御敌的,同样遇到外邦人,蓟县没有驻军,还能把外邦人打跑,粮仓满满,倒是叫人听着都不敢信了。外邦人多凶悍,整日杀牛宰羊,身体比吃粗粮的人身体悍上百倍,哪有杀了外邦人,自己人还只受点伤的,关键还没驻军。
这话没几个人信,但是为了落虎威将军的面子,这话得叫这孙子听听,老百姓合伙叫这老家伙不舒服。
洛靖德知晓蓟县有谁,既然蓟县能耐,那征兵蓟县就少不了,还得驻军,粮草还得征用。
这不虎威将军一发威,倒霉了蓟县。
还没出了年就派了一个营的人来了蓟县,征兵征粮。
以往周文秉那一套不管用了,过来征兵的人叫刘远。
见着粮食,不与官府打招呼就叫人装走,跟强盗没两样。
那都是楚珩钰的粮食,老百姓的在官府大厅,当日叫人按照册子都还去老百姓家,省的都被抢走。
璃月不知道这事儿,等知道之后,粮食早被人搬空了,满满的四大粮仓啊,那可是她璃月酿酒的全部家当,哭都没地方哭。
好几天,璃月吃睡不好,心情不好,楚珩钰也无话安慰,他也心情不好。
征兵之事,周老没办法,只得叫老百姓家中留一个壮劳力照顾亲长,多余的去当兵。
蓟县本有五百好男儿,征兵征走三百,这已是极限,其中居然包括周琪瑞,这事儿周夫人不同意,袁家亲事就在眼前,这去当兵,那袁家姑娘怎么办?
周老自也不好受,打仗的事估摸就在眼前,蓟县那么多好男儿都是训练过的,周老的意思是蓟县的男人囫囵个出去,也得囫囵个回来,周琪瑞做他们的头刚好,他得有担子,得有家国重任,这事儿周琪瑞自己也同意,且意志坚定,那袁家的婚事也阻不了他 。
周文秉不说话,偷偷帮儿子算卦,一卦吉中有凶,也就是说有一凶劫,过了之后便是大吉,因着是自己儿子,他是半点不想儿子有什么担子,最好他平安一辈子即便是个普通百姓也好。又因着周琪瑞自己同意且执拗,故而才又什么话都不说,周夫人一人扭不过,只得在家偷偷抹泪。
征兵之事敲定,便无法反悔,周琪瑞亲自去了袁家,本意是要退亲,此去不知得要几年,不想耽误了袁琴。
可袁琴也是痴情人儿,非他不嫁,她愿意等,等他荣光归来。
如此亲事便被搁置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最后几天,周琪瑞便陪着袁琴了,在酒楼跟璃月一道,陪着袁琴说话。
璃月有些不可置信,问:“不是家中独子不当兵的么,你.......?”
周琪瑞道:“我家有妹妹,我不是独子。”
“那周夫人......?”
“只得麻烦袁琴偶尔去看看我母亲。”
“真弄不懂,在蓟县不也一样能当兵的么,怎么非得去幽州城。”
“蓟县自己征兵不合章法,真说起来,是不能叫朝廷知晓的,有叛乱之嫌,故而在外人面前不好说起。”
璃月为周琪瑞和袁琴犯愁,“那......就不能成了亲再去?”
袁琴道:“我也是这么说,他不愿意。”
“为什么?叫袁琴等你你愿意,现在嫁你你反而不愿意,这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大了去了,在外头有个万一,袁琴还能嫁人,现在真娶了,周琪瑞觉得那真是不负责任,道:“这事儿不说了,你们聊,我去找楚公子。”
“哎,你们聊,本也没几天待一处。”璃月忙叫住人。
周琪瑞道:“我去去就来。”
周琪瑞一走,袁琴就抱着璃月哭,道:“我好害怕他这一去有个三长两短。”
璃月不知道怎么安抚,抚着袁琴的背安抚:“不一定真打仗,其实幽州城兵马多,真要打仗,那么多将领,周琪瑞不一定在前头。说不定就去个两三年就回来了。”
“我是盼着他好,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这事儿璃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楚珩钰要是被拎去打仗,她怕也会担心坏了,可她自信楚珩钰有本事,真打仗,冲在前头的定然不是楚珩钰而是他手底下的人。
等周琪瑞回来,袁琴假装若无其事,璃月便就出了包间。
走的那日,几乎整个镇子的人在送这批年轻人,相互叮嘱着出门在外一定要相互照应好,蓟县人团结,大家平日都在一块儿训练,都是熟面孔,真去了外头,分去了不同营里,也会相互照应好。
这事儿经历了一个月时间,本以为这些瘟神会走,没想到有一批人守着蓟县,军帐不撤,好似要驻军的样子,周老相问,刘远也没瞒着,他们来也不是驻军,主要保护废太子。
这话把周老气着了,有驻军那是好事,这么多人来只为了监视楚珩钰是真把他给气着了,关键,还不让人出蓟县,简直不可理喻。
璃月跟着楚珩钰自然知晓了糟心事,什么将军,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楚珩钰整日阴沉着一张脸,是心情真不好,日子过不好了。
吴凛的密训本来还没结束的,就是叫大家回来过个年的工夫就乱套了。因着好些人被征兵征走了,至少半年的密训,还有两个月也没办法继续。
吉牧和烙子继续带着人又开始帮着璃月卖酒去。
征兵这事儿不在蓟县户籍上的人都逃过一劫。
陆翡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幽州城,这都派人来监视了,还能卖面子做官府生意吗?
楚珩钰叫陆翡回幽州城,不做官府生意,别人的生意也可做,顺便传递幽州城消息。
陆翡指着楚珩钰过活,只得带着人再去幽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