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子浚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锦衣,上头绣着暗黑云纹,看着像是京里的贵公子,头戴镶着红宝石的金冠,一身衣裳很是体面,透着贵气,气质不输楚珩钰。
四目相对,璃月一身红,还带着面纱,眉眼尤其清澈亮眼,在人多拥挤的街道,她显得尤为亮眼,鹤立鸡群。
拓跋石蛮说了句外邦话,说他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说带就带进去,还不要银子。
拓跋子浚不说话,带头往外走。
这时候,大家都朝一个方向,一般带马车的都是装着大箱子,估计里头是银钱,或也是送给里头庄主的东西。
人多璃月没看路,也没看人,这不倒霉催的撞到了七混蛋。
对视一眼,七皇子愣了愣,不确定是不是璃月,忙要拉住人,璃月上前两步拉住了拓跋子浚:“拓跋郎君,这儿有个陌生人,有病。”
拓跋子浚看一眼手臂上的手,转身,眼眸沉沉地瞥一眼身后的楚珩隽,眯了眯眼。
楚珩隽愣了愣,看了看璃月,或许自己认错了,道:“认错人了。”
璃月忙快走几步,走去了拓跋子浚的前头,跟着队伍走。
拓跋子浚看了看璃月,眯眼,又看了看身后的人。
这姑娘不仅有防备心,还会利用人。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有个隘口小道,两边都是黑头巾的人,手持铁枪,气势凛凛,璃月觉得气势不输楚珩钰一般的手下。
隘口进去,有条平坦小路,不认识这儿的以为要进山了,也会以为主人家在山上。
帖子分金,红,绿,一等贵客金色,二等贵客红色,三等绿色。
拓跋子浚是金色,有男子看到帖子忙迎上前对着人做了请的手势,“贵客跟我来。”
璃月跟着拓跋子浚先走。
有人拿着绿色帖子无人理会,红色的,有女子接待,朝着另一个方向引,里头弯弯绕绕,有好几条羊肠小道。
走了又是一柱香时间,又到了一个路口,有人收兵器,所有人带兵器的人都得主动放桌子上。
洛子吉牧都是祖传短剑。拓拔石蛮是弯刀,那拓拔子浚什么都没带。
还有人搜身,男的男子搜,女的女子搜,这一整套流程跟进皇宫似的。
真进了这地方,朝着开阔地一看,是一片特别开阔的草原,上面全是…马!
璃月站的位置视野非常好。只觉震惊,震撼,这里像是世外桃源。
大约有上千匹马不止吧。
继而再跟着人继续走,没有山路,已是平坦小道。
璃月转头四望,那些皇子公主也走这边,这边走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朝着西面走。
东边应该住着主家吧。
走了又是一柱香不止,才堪堪见到房屋,有人给他们引了一间休息的屋子,那随侍道:“公子,帖子我收走,可有话带?”
拓跋子浚淡声:“现在带我去见马庄主。”
那人再次看了看帖子道:“公子跟我来。”
“嗯,酒带上。”
有人牵了马走,拓跋子浚和拓跋石蛮都跟着人走了。
璃月留在了原处休息,人家有事,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儿有间屋子待,怕也是上等待遇了。
屋里就璃月和烙子,吉牧,都是自己人,璃月道:“难怪选了这地方,看着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烙子道:“这地方远处是一片水地,养马是真方便,若真打仗进来,逃跑也方便。”
璃月道:“你们说,这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来,都来买马的吗?”
“应该是。”
吉牧道:“应该去打探这几个外邦人要买多少马。”
烙子点头,“要不我去打探。”
璃月蹙眉,“你们进来是来打探的?”
烙子点头:“那胖蛮子知道吗?以前经常在仓山一带收铁器,最近没看到了,昨天他们说留点钱多买马,应该要的不会少。”
吉牧道:“我去。”
璃月脑子有点懵:“你们的意思是说他们又买铁器又买马?”
烙子:“明摆着的事。”
“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
璃月感觉不妙,会不会打仗,问:“要抢蓟县粮食的会不会是这伙人?”
烙子摇头:“不知道。”
璃月眸子沉了沉,道:“这里守卫森严,就你们俩还没找到人就会被人抓到,到时候怎么弄。”
吉牧烙子对视一眼,吉牧道:“什么都不打探不是白来了吗?”
璃月道:“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见呢,一会儿我找人带路试试。实在没人带路,我们就大大方方去找这儿东家。”
璃月走去外头,她们这一处是略高的地势,能清楚的看到草原上三三两两的马群,这会儿有人在草原里走动,东看看,西看看,看着像是来挑马的。
隔壁的包间有人说话:“一会儿有赛马,贵客若是有挑中的,直接举牌子,有人来带你们去看马,本地规矩,价高者得,几位应该知道规矩吧。”
“知道知道。”说话的是二皇子,语气似不耐烦,跟他们说规矩,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走了,璃月忙拽拦住那伙计,道:“等等,你来,我有话叫你带。”
那人看了看璃月,看了看包间,走过去道:“姑娘请柬拿来。”
“哦,刚才有人收走了,我这会想起来,还有话得交代。”
“姑娘是什么人?”
“金玉酒庄的东家,就刚才,拉走的一车酒就是我的。”
“姑娘想带什么话?”
“有要事求见,今日一定要见到他,不见我自去寻他。”
那人仔细看了看璃月,点头,转身走了。
六公主出来,见着璃月,因着都是女子,便就凑上前来道:“这位姑娘,你家是卖酒的?”
璃月见着人,差点就想行礼了,后知后觉只点了个头,道:“姑娘你好,怎么称呼?”
“家中行六,叫华莹。”
“华莹姑娘好,我叫阮盈。”
“阮盈姑娘,你也是来买马的?”
璃月摇头:“我只来看热闹。”
“哦,听闻这儿的帖子难得,姑娘的帖子怎么得来?”
璃月淡声:“我也是跟着朋友进来,本意是想看热闹。”
“哦,刚才见你想见马庄主,莫不是想讨请柬?我听说,进来买了马,可得第二年的请柬。”
“这样啊,那我一会儿也看看有没有马可买。”
“听闻一匹上好的跑马千金难得。”
“若真是好马,千金值得。”
“就是。”
璃月不打算接话,那七混蛋凑上前来仔细看璃月的眉眼,“嘿,我就觉得你眼熟。”
璃月瞥一眼七混蛋,眼神清冷,高傲疏离,转身就走。
“七弟,你做什么,我聊的好好的呢。”
“这人我认识,就是气质好像不太像。”
“人家是酒庄东家,叫阮盈,你认识吗?”
“那不认识。”
璃月关了门,松一口气,道:“一会儿打探完早点走,我跟外头的人有仇。”
吉牧和烙子点头,他们也不想一直跟着外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