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雪头皮一紧,心脏骤停。
心想,完了,定是前面不小心撞进慕言怀里,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面对慕辞森冷的打量,江漫雪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一个成年王爷深夜进女子后院,这事捅出去,没人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更何况慕辞这样的天潢贵胄。
“哦,我想着你的香快用尽了,便想再做些出来,只是还没做好,就回府了。许是那时候沾上的吧?”
“孤记得之前用的香不是这种味道。”
慕辞显然没有那么好骗。
“东西用久了会腻,我这才想着换个味道,殿下若是不喜,那便不换了。”
慕辞眼底的疑惑终于消了下去,微微点头,“嗯,还做原来那种吧,孤用惯了。”
江漫雪低低地应下。
突然,慕辞问,
“对了,你为何突然回府?”
江漫雪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我本在寺里好好的,突然,心口疼得厉害,心慌得不得了,我不放心,以为你和卿儿出事了,这才不管不顾地下了山……”
“殿下放心,明日我就去找母后请罪,再回到宝华寺,定不叫殿下难做。”
慕辞眼底闪过动容,再次将江漫雪抱入怀中。
“还是漫漫贴心,事事为孤着想。不过孤和卿儿都好好的,你不用挂念。夜深了,歇了吧?”
终于糊弄过去了。
江漫雪偷偷松了一口气,但侍寝,她做不到。一想到他的怀抱刚刚抱过别的女人,她就恶心的想吐,还有他身上的玉兰香。
这么特殊的味道,只有莫子卿身上才会有。
上一世,莫子卿在她面前炫耀过,说那是一种叫香水的东西,独一无二,是江漫雪这个时代造不出来的物品。
江漫雪听不懂她的意思,但也记下了这点。
刚刚,慕辞一进屋,她就闻到那股味道了,但她没有出声,忍着恶心,尽量让自己少呼吸。
可那股味道却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尽管她再怎么努力,也闻了不少。
若是还要再闻一晚上,还要与慕辞肌肤相贴,做夫妻之间的那种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吐出来。
江漫雪两根手指死死绞着,暗骂莫子卿那绿茶怎么还不出手。
上一世,只要慕辞进她的院子,莫子卿必出幺蛾子,那时候她气得要死,如今看开了,她反倒不作妖了。
江漫雪心里将她骂了无数遍。
就在她磨磨蹭蹭的卸钗环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殿下,不好了,莫姑娘她又晕过去了。”
慕辞猛地站起身来,
“怎会如此?快带孤过去。”
说完拎起屏风上挂着的外袍,快速披上,大步出了屋子,完全忘了留宿一事。
呵,果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一世每次的这个时刻,她都狼狈的、跌跌撞撞地追在慕辞后面,哭着求他不要丢下她,能不能让太医先过去瞧瞧?
这一世,她冷眼看着他离开,不再求他多陪陪自己。
原以为慕辞会很开心,不想走出几步,他竟折返了回来。
江漫雪刚刚转身想上床入睡,就对上门口一张审视的俊脸。
男人眉如剑锋,逶迤入鬓。眉骨沉沉地望向她,问,“孤过去,你没意见?”
江漫雪:……
“你我夫妻已经许久不曾亲近了,今日好不容易宿在一处,可这个时候,孤又要离开,你不生气?江漫雪,你还记不记得,今日是你我合房日?”
江漫雪脑子快速运转,她觉得慕辞这架势,显然是希望她生气的,于是僵硬着开口,
“哪里,臣妾自然希望殿下能多陪陪我,只是莫姑娘她……”
“既然希望孤陪你,那便过来帮孤宽衣吧。”慕辞大步进屋,张开双手,淡淡地扬起下巴,等着江漫雪伺候。
江漫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嗯?”
见她呆愣,男人不悦地出声提醒。
江漫雪无奈,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前,雪白葱葱的指尖轻轻解下慕辞腰上的禁步,然后是玉佩、腰牌、香囊等物,再缓缓解开他的腰带。
而慕辞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觉得自己刚刚想多了,江漫雪只是懂事乖巧,并不是心里没他。
相反,她私下找莫子卿闹,面对他又处处小心讨好,唯他是从,定是爱极了他,才这般委曲求全。
罢了,到底是小女儿的心思,日后,他多担待点,多怜惜她就是。
日子久了,她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他对莫子卿没旁的想法。
到时,定会跟莫子卿和平相处了。
慕辞一边想着,一边将视线始终停留在江漫雪低垂着头,露出的半截纤细雪白,凝脂般细腻的颈子上。
轻轻咽了口口水。
慕辞承认,江漫雪这个小女人,总是能不经意间,让他血气上涌,浑身燥热难耐。
比如这一刻,他迫不及待想让她昂起下巴,露出那截雪白细腻的脖颈,让他在上面细细品含,印下自己的痕迹。
许久以前,他就想这样做了。
只是害怕被外人瞧见,再传出去,说他一国太子竟行事孟浪,沉迷女色,这才苦苦压制心里的**。
不若,今日就这样做吧?
反正现在是春日,穿高领的衣裳并不会引人注意,且明日江漫雪又要去宝华寺抄经,到时待在屋里极少见人,应该不会传出去。
慕辞认真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江漫雪娇软的嗓音轻轻道,“殿下回来,可是莫姑娘没事了?”
慕辞最爱听江漫雪那口软哝的江南口音,听上去温柔极了,又很好欺负的样子。听她问了,也好脾气地解释了几句。
“她是待嫁闺中的闺阁女子,孤夜里过去总归不合适,放心吧,太医就在府上,孤已经让影一去请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慕辞说完,便一把抓住江漫雪的手腕,大掌快速包裹住她的小手,隐忍、克制地用力揉捏摩挲,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漫漫~~~”
他嗓音沙哑,饱含**地唤了一声。
江漫雪脊背爬上一层鸡皮疙瘩。惊恐地抬头,对上慕辞猩红的凤眸,眸中翻涌着的暗潮让人心惊,满满的都是侵略性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