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都气得满脸涨红,眼眶里蓄满屈辱不甘的泪水。
她死死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这一幕,成功换来莫子卿不屑的白眼。
“切,天天一副柔弱小白莲样子,勾引谁呢?”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古代女人就只会这一招吗?一点新意都没有,真无趣。辞哥哥不是一般人,可不会被你这些招数轻易哄骗了去。”
事实上,慕辞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对江漫雪的眼泪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浓浓的失望和厌恶,慕卿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说她无病呻吟,无视她的痛苦和挣扎,一个个拿鄙夷的眼神看向她,觉得是她横在慕辞与莫子卿两人之间,破坏了他们的幸福。
几乎没人记得,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既然如此,那这一世,她便成全他们好了。
太子府
梅见带着一个小丫鬟去琼香阁的库房,打算取点别的熏香送到皓月轩。
虽说不是太子惯用的那种,但也是江漫雪亲手调制的。
她站在边上贴心地吩咐道,
“所有的香都在前面的货架上。记得拿红色箱子装的那种,那种要是没了,就拿紫檀木箱子装的,或者每样拿一点也行。”
“但是切记,这两种香一定要分开放。也不能同时使用,记住了吗?”
有个小丫鬟不解道,
“梅见姐姐,这是为何?”
梅见小脾气地解释道,
“太子妃娘娘吩咐过,这两种香分开使用,都是安神助眠的好东西,但若是香气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烈性的催情香,这若被人误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万万马虎不得。”
小丫鬟一听“催情香”三个字,顿时臊得满脸红温,羞涩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问。
拿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太子府客房
“你确定?”
崔莲梦听到丫鬟的话,激动地“蹭”的一下站起身。激动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眼神亮得吓人,里面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跟一开始那个端庄娴静的崔大小姐截然不同。
“太好了。等了这么多天,可算等到机会了。姓莫的那只丑小鸭还想跟我抢,简直不知死活。让她给我等着。”
“等我今晚拿下表哥,做了这太子府的女主人,看我以后怎么琢磨她。到时候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崔莲梦会是个什么下场?”
丫鬟有些害怕。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蠢货,你怕什么?”
“本小姐只是不小心拿错了香料,并非故意,到时候我也是受害人,谁敢说一句不是?”
“贱婢,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慌慌张张的,让人察觉到什么,等本小姐回去,就将你卖进窑子里,让你做那最下等的娼妓,千人枕,万人骑,听到了没?”
丫鬟被这一番话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
“哼,算你识相。”
于是,在梅见带着丫鬟去送熏香时,崔莲梦突然穿过走廊挡在前面。
梅见镇定地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下蹲,向对方行礼。崔莲梦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看向她手里的托盘。
“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梅见回道,“回崔小姐,是要送到皓月轩的熏香。”
“是吗?正好我要去找太子表哥,你将东西给我,我一道送过去就行,何必多跑一趟?”
“这……”
梅见微微蹙眉,有些犹豫。
崔莲梦眼睛渐渐危险的眯起,沉下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开始不善,“怎么,本小姐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还是说将东西交给我你不放心?”
“哪里的话,崔小姐是太子殿下的表妹,算是自己人,奴婢又怎会不放心?”
崔莲梦轻蔑了抬了抬下巴。
“哼,算你识相。”
说完,就示意丫鬟接过梅见等人的托盘,扭着腰肢扬长而去。
消息传出去后,江漫雪便没了刺绣的兴致,手里的绣棚搁置在桌上,一个人在窗口一坐就是一整天。
橘如端了茶水进来,发现一个时辰前送来的点心还在桌子上,纹丝未动。
她悄悄叹了一口气,将桌上的茶水换成新的,又再次退出屋子,轻轻为她关上木门。
一直到天黑之前,都没传来消息。
橘如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出去拿晚膳,江漫雪什么也没说,但明显心情轻松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剑锋突然闯进了屋子。
来不及解释,急忙道,
“太子妃,不好了,太子府出事了。你的丫鬟被人诬陷给太子下药,现在都快被打死了。”
江漫雪吓得身子一个趔趄。
剑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才让她不至于摔倒。江漫雪顾不上问剑锋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又是如何知道太子府发生的事的,她慌乱地抓住剑锋的胳膊,焦急道,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下山,我要回太子府。”
剑锋二话没说就带着她往外走,走出庙里后,剑锋说了一句得罪了,就伸手揽住她的腰,用轻功带着她一路下了山。
等到山脚下时,马车早已备好。
江漫雪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暗暗懊恼自己太信任剑锋了。
虽然他是逍遥王的人,但她也没办法保证逍遥王就不会害她。毕竟太子一直防着慕言,想来俩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似表面那般和谐。
那自己现在跟着对方下山,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江漫雪踌躇在原地,迟迟没有上车,直到马车里传来低沉的嗓音。
“还不上车,站着当门神?”
江漫雪一楞,慕言竟然在车里?话说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江漫雪无语的瘪了瘪嘴。想了想,突然眼珠子一转,快速爬上慕言的马车。
剑锋在身后急忙道,
“哎,等等,太子妃,您的马车是后面那辆。”
可这时,江漫雪已经手脚麻利的上车,坐稳,一气呵成。
她清亮的杏眼弯成月牙的弧度,水光潋滟,轻轻的眨了眨,看着面色难看的慕言,笑得见牙不见眼。
“嗐,坐哪辆不是坐,剑锋侍卫何必在意这么多细节,你说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