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走出帐篷后,刘志伟喊了胡南安一声,拉着他走到一边说道:“胡兄弟,旅帅这是唱的哪出戏?尽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让人琢磨不透。”
“你问我,我问谁去?之前不都是这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旅帅设的那个总参部,任你为参赞。按照旅帅说的那样,这个总参部的职权很大啊,以后将官指挥作战,还要受参赞制约啊。”
胡南安听出刘志伟心中不满,心中一动,不在意说道:“嗯,按照旅帅说的意思,我和苗强、胡应泽以后可能只任一个职位了,不能两头兼任,不然就不符合他说的制衡了。”
刘志伟呢喃道:“嗯,有可能真如你说的那样。”
胡南安似作叹息,眼神却不时斜看刘志伟,说道:“哎……旅帅这么年轻,咱们就这么点人,就开始做制衡了。”
刘志伟听到胡南安的话后,沉默了片刻,面带犹豫。“旅帅刚才说不让咱们招收拖家带口的,还不让咱们招收天地会的。咱们军的底子就是天地会,罗军帅还是天地会出身,他这样做,罗军帅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胡南安听他这样说,顿时感觉不妙起来了。知道刘志伟心中有了不满或其他想法。“可能旅帅心中另有考量吧,毕竟他总是喜欢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
“也许吧!”似乎刘志伟并没有听到胡南安的话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闪烁着异样,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夜晚,刘志伟独自一人,在帐篷中来回踱着脚步。借着灯光,依稀能看到他面色挣扎。
只见他忽然停住脚步,低沉道:“苗通,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今侥幸爬到老子头上就算了,可老子跟着你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升到卒长。你还想着要安排一个人,来监视和制约我。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言罢,便咬了咬牙走出了帐篷,对门口心腹吩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若有人来寻我,你们就说我已睡下。”
声音落下,刘志伟便向罗大刚的驻扎地走去,不时消失在黑夜中。
刘志伟站在远处,看向罗大刚大帐,面带犹豫。这时,听到一声呵斥“谁?出来!”
刘志伟听到声音,拳头握紧片刻后又松了开来,走向前道:“我是苗旅帅部下卒长刘志伟,前来求见罗军帅,我有要事禀报。”
“嗯,现在军帅已经升为总制了,见总制需要搜身后方能禀报。”接着,便有一人走向刘志伟,在他身上搜索了一个遍。见没有携带兵器便朝另一人点了点头,另一人见状便朝罗大刚的大帐走去。
片刻功夫又走了回来,朝刘志伟说道:“罗总制同意你前去了,跟着我来吧。”
两人走到罗大刚帐前再次通报一声,大帐传来一声“进”后,刘志伟便走了进去。
只听到大帐内响起刘志伟的声音:“属下见过总制”
罗大刚不悦道:“你有何要事,何不禀报于苗旅帅,直接越级上报?”
刘志伟听出罗大刚话语中露出的不悦,慌忙应道:“属下要禀报的事是关于苗旅帅的,不宜直接说于苗旅帅听。”
“哦?说来听听。”罗大刚面露诧异,在他的印象中,苗通虽然人年轻了些,但很有头脑,还不至于办什么过分的事情。
“今天上午,苗旅帅与我集议。苗旅帅说以后部队招人,不招天地会的兄弟,我认为苗旅帅有其他想法,甚是不妥,特来禀报。”
罗大刚听了后,想了片刻后说道:“这事并无不妥,天地会的兄弟都散漫惯了,贸然加入天国,部分可能适应不了,是不会受约束的。”
刘志伟听罢,张口又要说些什么,却见罗大刚挥手打断道:“行了,你不必再说了。贸然状告上官是非,本就就是违反军纪的事情,念你初犯,我不与你计较,你退下吧!”
罗达刚说完便不再看向他,低头看起手中的书籍。
刘志伟见到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呆立片刻后告退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罗大刚余光看到他离去后,看了看帐门,摇了摇头自语道:“苗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识人不明啊!”
刘志伟走到不远处,转头看向罗大刚的大帐。他没想到,罗大刚会如此包容苗通,罗大刚不待他把话说完就让他离开了。
刘志伟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郁闷无比。心里想到:难道就拿苗通没办法了吗?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罗大刚在永安突围中任先锋,秦日刚殿后。罗大刚摧枯拉朽地攻下了姑苏冲和龙寮岭,从而招来了大批清妖围追堵截,导致秦日刚殿后人马损失惨重。三冲伏击又立大功,秦日刚这个天国老人,定然已对罗大刚有芥蒂了。
对了,就找秦日刚去。既然你罗大刚不顾天地会兄弟之情,那就别怨我对不起你了。随即便扭头朝秦日刚的营地走去。
秦日刚正在大帐中和心腹喝着闷酒,忽闻来报刘志伟有要事前来禀报。秦日刚本不欲见他,心腹说见见无妨,随即便藏身帐后。
刘志伟走进帐篷后,见秦日刚一个人喝闷酒,顿时心中一喜,感觉事情有戏“见过天官正丞相!”
秦日刚看着站在帐中的刘志伟,说道:“你本是罗总制帐下人,能有何事来见我?”
“我观丞相心中烦闷,知道所为何事,我有一个消息可稍解。”
“哦?何事?”秦日刚面带诧异的看了一眼刘志伟。
“丞相定是为之前突围失利而烦闷。”
刘志伟见秦日刚把玩着酒杯,浑然不在意,便继续道:“若是罗总制稍缓进攻姑苏冲和龙寮岭,也不会使大军首尾不相顾,丞相也不会势单力薄的迎击清妖大军,更不会战阵失利。”
秦日刚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刘志伟,假装生气“你若再不说重点,就别怪我无情了。”秦日刚怒拍了一下桌子。
刘志伟顿时膝盖一软,跪了下来慌张道:“我现在是苗通部下,苗通上午集议说了很多违背天国的决策。”
见秦日刚听到此话后面色稍缓,继续道:“他说以后不招拖家带口之人入伍,不招天地会入伍。还设置各种天国没有的官职,还制定了各种规章制度和手册!”
秦日刚听完刘志伟说的话,面露沉思,片刻后说道:“很好!你找我是找对人了,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违背天国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也最痛恨苗通这般歧视天地会兄弟的人。”
“属下也甚是痛恨如苗通这般的小人。”刘志伟立刻附和起来。
秦日刚厉声道:“嗯,以后你们军的重要决策什么的,要及时禀报于我,知道吗?”
刘志伟听到此话,心中忐忑起来。感觉不妙,似乎上了贼船。但又怪罪起苗通,感觉是苗通害的他“是!属下以后定以丞相马首是瞻!”
秦日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你且退下吧!”
刘志伟拱手离去后,后账走出一人。秦日刚冲他说道:“这般小人,看他一眼都脏了我的眼睛。”
那人笑道:“丞相既然让他安心离去,肯定心中已有计量。”
“嗯,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罗大刚这个天地会头子,迟早要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我让他充当我的眼线,日后他罗大刚有啥不轨之事,我好禀报东王。”
那人拱手道“丞相圣明!”
“哈哈!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来来,喝酒,喝酒……”大帐中顿时响起杯盏碰触的清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