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听到此话,知道自己若不答应,苗通定然会心中不快,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国内虽然对那些东西管控,但也只是针对欧洲其他工业国家,对于这个东亚的封建农业国家,应该不会计较太多。
文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游说内阁和议会,但你采购货物的数量需再增加一些。”
苗通听到后,心中一喜,这种官方渠道采购的设备和器材,定然不同于那些走私货,应该会更先进一些。
“好!事后我让钱部长拟定一个采购清单,到时候由他与你详谈。另外,我现在急需一批战舰和商船,这些都得具备蒸汽动力。”
文翰虽之前听到苗通提及采购战舰一事,但没想到这么着急。
“不知苗先生采购战舰做什么用,在东亚这片土地上,你似乎用不到一支舰队来维护你的领地安全吧?”
“我听闻贵国已和沙俄发生了战役,沙俄现在正侵犯我中华北方土地,残害我同胞。而贵国又是我的重要贸易伙伴,我决定去教训沙俄一番,顺便使其两线作战,首尾不能相顾。”
文翰愣了一下,苗通的话语使他吃了一惊。要知道,苗通现在还只有一省之地,工业还不健全,就敢主动跟沙俄起冲突,更何况还隔着一个清廷。
他感觉苗通有些不自量力了,毕竟沙俄是拥有一定的工业基础的,军队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随即,文翰心中一动,既然苗通想跟沙俄硬碰硬,不妨就随他意。
这样还能借助沙俄之手,削弱苗通的力量,还能使他购买更多英吉利的货物。
“嗯,这个我可以周旋一二,至于总督愿不愿意卖给您,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苗通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见已经是下午4点“大使先生,不妨留下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这怀表是上次大采购购买的,一共采购了600只,现在安民军政主要人员,都配备了一只。时间是结合二十四节气和太阳等古法,定的时间。
同时采购的还有几十个较大的钟表,现在放在主要城市府衙内,用以及时校对时间。
文翰听闻此话,知道苗通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谢谢,我就不打扰了,我明天上午再找钱部长。”
待文翰离开后,苗通吩咐钱中良,把之前拟定的清单整理一下,将其中涉及重工业和敏感的东西加大了一些采购量。
两人又详谈了许久,汪舒瑶看了一下怀表,提醒两人该吃饭了,两人才止住话头。
盐城一处军营中,一群士兵东倒西歪的躺在满是尘土的训练场上。
“国平,这日子也太难熬了,不知道什么时间是个头啊!”段立文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有气无力地冲一旁一个青年说道。
“新兵两个月军训,一个月基础训练,以后都有不定时对抗演练、演习和训练。可以说,就没有什么时间能轻松的。这些都是参军时,招兵办说好了的。”
丁国平扭头看了他一眼,头枕双手,继续看向天空。
丁国平现在已经17岁了,家中有两个姐妹,姐姐嫁给了隔壁村的张姓贫农家,他父母都是乡下农民。
安民军解放盐城前,他家还是佃户,基本上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那种。
他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吃到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是在去年年底。那时他家每人分到了两亩八分田,一共分到了11亩多田地。
虽然缴了农税后,不一定能接到下一茬庄稼收获,但比之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倍。父母有一把力气,在河道边上开垦了一亩多荒地,种了一些土豆和红薯。
他是在一月初参的军,起因是父亲给他安排了一门他不愿意的亲事。
丁国平家中之前穷得叮当响,连饥一顿饱一顿都无法保证,更不用说讨媳妇了。
这次是因为他和父亲随安民军政府修建了两个月道路和水利,两人得到了16个银币的工钱。
父亲才托隔壁村的王媒婆说亲,女方膀大腰圆,只身能扛起一百多斤的麦子,还能下地拉犁。
丁国平听到后,当时就傻了眼,死活也不同意这门亲事,为此和父亲吵了一架,父亲还打了他两耳光。
正好征兵办在他们村里宣传和招募士兵,他一咬牙,便偷偷参了军,随征兵办的人走了。
经过一番体检和调查,丁国平满足条件,成功入伍。当他随其他新兵离开后,丁父在第三天,就开始担心起他来。
他父亲最后还是在政府慰问新兵家属时,才得知他当兵了。丁父看着院中那两袋米、一袋面、一床被子,发起呆来。
他只想要自己的儿子,一点也不想什么一人当兵,农税少一成和其他福利政策,而丁母却在一旁抹着眼泪,埋怨着丁父。
丁国平也只有在休息时间,才有空想念着父母和妹妹。
而段立文则是不想继承家业而参兵的,他家是经商的,在城中有几个药材铺和粮食铺。
两人住在同一个宿舍,又都是私自离家参的军,两人都感觉彼此格外投缘,关系处的也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听说这个月还会有一大批新兵过来,届时就有的热闹看了,嘿嘿……”
丁国平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说不怎么好招兵吗,怎么这次招到这么多?”
段立文将双臂换了一个姿势,说道:“还不是那些乡下人见到好处了,要我说,军队里的能人还是多啊。将咱们招进来后,他们对咱们的家里送什么温暖,减税和宣传政策。”
“好多子女的家庭,将子女送进了军队,听说军队连女孩都招收了一大批,说组建文艺队和什么护士。”
“啧啧……军队里有女孩,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到时候有眼福喽。”
丁国平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相信,不过不等他追问,便听到了集结的口哨声。
两人瞬间弹跳起来,迈起双腿朝之前队列解散的地方跑去,只见训练场上,灰尘升腾而起。
由不得他们不慌张,这是挨过无数体罚和骂声后的条件反射。
估计现在让他们参加战斗,他们怕教官的呵斥声和教鞭,要比敌人的子弹更多一些。
曾永威站在高台上,看着训练场的场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轻皱眉头,总感觉这些新兵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虽然训练出来后,定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劲旅,但精气神少了点。他站在那里,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搞明白,他决定有机会了向其他人请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