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骑在马上,脑中不断回忆这美好的一天,突然他拍了一下额头“我靠,原来是让我去……”,苗通说到这里,立刻止住话头,朝四周看了看,心中满是喜悦。
原本何世赞还想询问苗通接下来有什么安排的,但他看到苗通一路低头想着事情,时而露出笑容,时而蹙眉,也就没敢打扰。
这会儿听到苗通的话语声,立刻靠近问道:“大帅,怎么了?”
苗通有些心虚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咱们回去吧!”
苗通回去后,立刻找来了钱中良。他在路上就已经想到,钱中良和胡南安肯定都参与此事了,但他不好意思找胡南安。
钱中良一进门,便恭敬问道:“总统唤我前来,有什么吩咐吗?”
苗通回道:“前几天在汪府时,我出言有些重了,一直想找你说一下此事。”
“那天是属下思虑不周,下次定不会再犯了。”钱中良听到苗通的话语,瞬间明白今天安排的事情,肯定有进展了。
接下来,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起来。钱中良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最后,两人实在无话可说了,钱中良起身告退。
苗通马上叫住了他,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你明天安排那个张媒婆再去一趟汪府,记得礼节方面,千万不要疏忽了。”
“是,属下遵命!”
苗通见钱中良脸上带着笑容,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心中已明白他自进门时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
但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滚蛋了。
之后一切都顺顺利利,按照江南的婚嫁流程,双方说媒定亲、换帖纳彩、回丰。
然而要定婚期时,苗通却没有回复。汪舒瑶得知是苗通的意思,瞬间又明白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定是有了其他古怪的想法。
在茶楼一间幽静的雅间内,汪舒瑶盯着苗通说道:“你是什么意思?若现在反悔了,不想娶我了,还来得及,本姑娘不是嫁不出去,而是我不想嫁罢了。”
苗通看着气呼呼的汪舒瑶,腮帮子鼓鼓的,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舒瑶,你误会了,你现在还小,咱们先把亲事定下来,等个两年再完婚。”
“我小?我哪里小了?”说罢,汪舒瑶还挺了挺胸“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两三岁了。”
苗通看着她的一番动作和言语,瞬间汗颜。
在前世,女孩最佳的婚育年龄是22岁,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安全的可靠措施。生孩子本就是走一遭鬼门关,岁数太小的话,危险系数会变得更大些。
“我这是为你着想的,我现在巴不得天天见到你,怎么会故意拖延婚期。咱俩要是现在就完婚,你肯定会很快怀孕的,女子生小孩的时间越晚,相对就越安全。”
汪舒瑶虽不知道苗通从哪儿知道的这些歪理,但见其一片真诚,便沉默了下来。
苗通见她没有回话,以为她又生气了“我这是是为你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怕,真要是像你说的,我那些手帕之交的姐妹,岂不都已三长两短了。”
汪舒瑶不等他接话,便继续说道:“就算你是为我好,你也应该考虑一下。虽此事瞒着外人,但那有不透风的墙,我已这般岁数,与你定亲后却迟迟未出阁,我父亲和我家会遭受别人何等非议。”
“再者,我知道你的野心不只是这一个江苏,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只会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有时间。”
“咱两个虽然相处很短,也不甚了解,但我感觉你就是我的良配,我不愿意错过。”
见汪舒瑶用手帕轻拭眼睛,苗通神色微微动容,这是一个何等奇女子啊。敢爱敢恨,敢说敢干,还有很强的经商能力。若放在前世,她定能成为一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
苗通身体前倾,抓住她的双手,只见她娇躯一颤,也没有挣脱。
“对不起,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和想法,有些武断了。你不要伤心,我明天,不!我晚上就请媒婆,选一吉日完婚。”
“这次大婚,也不用藏着掖着,咱俩这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我要办的风风光光,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就算不能用凤舆迎娶你,我也要用八抬大轿,绕城半圈,让所有人知道,你汪舒瑶,是安民军的总统、大帅,苗通明媚正取的妻子!”
汪舒瑶痴迷的看着苗通,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滑落。
苗通见她再次流泪,心中慌乱起来,绕过桌子,想用手帕去擦拭她的眼泪。
汪舒瑶猛然抓住他伸向自己脸庞的手,将他向自己拽近了一些,双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肚子上,轻声抽泣起来。
苗通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便轻柔的抚摸她的秀发“别哭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我会让你看到我待你的好。”
过了片刻,汪舒瑶推开苗通,紧接着又将他拉近了些,用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当看到他身上的鼻涕和眼泪的痕迹时,汪舒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苗通看了一眼衣服上她的杰作,又看了一眼她,顿时哭笑不得起来“你看,我衣服脏了事小,关键你的易容之术被自己弄坏了,脸也变花了。”
“啊?”说罢,她唤丫鬟送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铜镜,照了起来。
边照边说道:“都怪你,你看你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苗通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边念叨,边朝脸上擦拭着胭脂什么的。片刻后,她才满意的放下镜子,白了苗通一眼。
苗通走到她身边,指着她的脸蛋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黑点,我给你弄掉。”
汪舒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微微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突然她感觉嘴唇传来一丝异样,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苗通的脸庞,上面还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汪舒瑶伸手作势要打他,苗通立刻朝身后退了两步。
“哼!登徒子,敢非礼我?”汪舒瑶气鼓鼓的望着苗通,红唇张合间,话语传出。
苗通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舒瑶,咱们走吧。指不定汪叔父还在家中等你回去开饭呢。”
苗通将汪舒瑶送到了家门口,她不舍的看着苗通,苗通微笑点了点头,她才朝府中走去。
经过媒婆和算命先生一番捣鼓,给了3个吉日,12月6日、1月22日和2月8日。
苗通一番思量后,决定婚期定在1月22日,前一个日期是计划好要送赴美、英、法留学生,出发的日子。
历史上扬州府被清军攻破,是在2月。虽不知道具体时间,又加上苗通已扰乱了历史的进程,但苗通感觉,扬州还是会在2月被破。
就冲太平军那尿性,哪怕清妖一直围困着,扬州府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