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们怎么敢来我们大明朝拜的?”
井上三郎听到方子深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差点瘫倒在地,连忙焦急地说道:
“大人,我们南朝才是正统,东瀛的三神器都在我们南朝长庆天皇手里。”
“因此我们才是正统,北朝的光严天皇和足利义满那群人才是乱臣贼子。”
鸿胪寺卿方子深看到井上三郎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好,既然你们的长庆天皇是倭国正统,那对于我们大明使臣;
被你们倭国的足利义满杀害的事情,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渡边一郎看到这份责任牵扯到东瀛的正统之争,心中暗叫不好,便明白这口黑锅,南朝必须背上。
想到这里,渡边一郎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道:
“大人,这事情我们南朝代东瀛认下了,我们愿意针对大明使臣在东瀛被害的事情,做出赔偿。”
“还请大明的皇帝陛下,念在我们东瀛的实际情况,能够把此事揭过。”
方子深看到这群人为了倭国的正统,开始愿意承担责任。
脸上那叫一个波澜不惊,慢悠悠开口:
“那好,听说你叫渡边一郎是吧,既然你说你们倭国南朝愿意赔偿,那我们大明的要求可简单了。
就把你们的大田县和佐渡岛割让给我们大明,这事就算翻篇儿。”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杀了我们大明两批使者,第三批使者更是被你们赶下海。
差点就喂了那茫茫大海里的鱼。”
“我们大明的那些将军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喊着要率领舰队把你们倭国给灭了。
本官心地善良,可这事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所以,你们倭国要是不想被我们大明的天兵踏平;
这两个地方,必须割让给我们大明。”
渡边一郎听到鸿胪寺卿方子深的话,脸瞬间就白了。
他心里一咯噔,意识到国内的石见银山和佐渡金矿,恐怕是藏不住了。
要不然大明怎么会盯上这两个地方。
想到这儿,渡边一郎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
“方大人,这绝无可能!你们这是讹诈,赤果果的讹诈!
我们倭国,死也不可能割让这两个地方给大明。”
鸿胪寺卿方子深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他娘的,本官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你们要是真痛痛快快给了,我们大明的正义之师还怎么出兵?
到时候,大军不出动,我们的投资款花不出去,我们还怎么发财。”
心里这么想,可方子深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冷冷地看着渡边一郎说:
“那好吧,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的长庆天皇,准备开战吧。
你们倭国敢屠杀我们大明的使团,还不愿意赔偿,那就拿你们长庆天皇的脑袋来赔。”
“送客!!!”
“不对,是把这群不识好歹的玩意儿,给我赶出去。”
渡边一郎还没回过神来,就和井上三郎被鸿胪寺的衙役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赶他们的衙役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
“限你们一日内搬出驿馆,五日内离开大明境内,期限之内没离开,就地诛杀。”
渡边一郎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再不走,命可就真丢在大明了。
更何况,大明要攻打倭国的消息,得赶紧带回去,还得让天皇大人和北朝讲和。
布置在大明沿海一带抢劫的人,也得赶紧撤回去。
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准备迎战明军的入侵。
就这样,渡边一郎一行人当天就灰溜溜地卷铺盖离开了京城,打算租船离开大明。
结果,竟然没有一个船夫愿意载他们。
最后,他们没办法,只好把此次朝贡带来的黄金和珠宝都拿出来。
才换了一艘破得不能再破的船,沿着长江向下游狼狈逃窜。
井上三郎气得直跺脚,低声骂道:
“渡边君,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们出五百两银子,都没有船夫送我们去大明的松江府;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渡边一郎苦笑着摇摇头:
“那又能怎样?如今我们在大明的地盘上,人家下了驱逐令;
我们能活着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了解过中原的历史,中原历代大一统王朝,几乎没有斩杀来使的习惯。”
“否则,我们的使团今天绝对走不出大明的京城。”
“如今我们只是吃点苦头,已经算运气好了,既然大明不打算杀我们;
我们应该还能活着回到东瀛。”
就这样,倭国使团像丧家之犬一样,顺流而下,离开了大明。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朱雄英,直接被朱标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朱标黑着脸说道:
“雄英,既然你已经彻底恢复了,今天就得去大本堂上课了。
宋濂可是父王的老师,你对他可得放尊重点,不然你挨了戒尺,可别回来跟我哭鼻子。”
朱雄英一听这话,瞬间就傻眼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完了完了,自己穿越过来,这身体才九岁,还得天天去大本堂读书。”
“自己在历史书上可看到过,这明初的宋濂,那可是个有名的老顽固。”
“我可不能落在他手里啊。”
没办法,朱雄英只好坐着轿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了大本堂。
他一看,自己的两个妹妹和朱允熥这个弟弟,都已经到了。
还看到湘王朱柏也坐在那儿,甚至朱高炽三兄弟也在。
好家伙,皇族二十多号皇子、皇孙,都在这儿乖乖听讲。
宋濂看到朱雄英进来,脸拉得老长:
“皇长孙殿下,皇后娘娘说你身体已经恢复,让你复课;
你这第一天就迟到,老夫念在你身体刚恢复,这次就不跟你计较,赶紧坐下。”
“要是再有下次,老夫的戒尺可不会手下留情。”
朱雄英赶忙坐下,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宋濂看着就来气。
宋濂立马点名,大声说道:
“皇长孙殿下,你学《论语》也有一年多时间了。
老夫问你,《论语》中的‘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