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算到了,张老板这个事儿对他来说影响很大。
但,若是不管,张老板一家老小的性命,多则三个月,少则十五天,定然会被收走。
为了抵挡看祖坟这件事儿对他命格的冲击,林宁最近想方设法地广结善缘。
他所修行的奇门八卦,以结善缘而平风波,这风波,可是他人风波,也可是自己风波。
那个陈小姐,若不是林宁为她破缘,六个月内,必定死于非命。
救人一命,结下善缘,若是命格备受冲击……
如此积累的因果,不知道能不能抵消那冲击呢……
林宁不知道,他只是个风水师,不是预言家。
一大早,林宁小区楼下的停车位就全都停满了豪车,那些车牌都是豹子号儿,是什么车林宁一个都不认识。
他就认识一个奔驰车标,具体是什么车型也不知道,只看到老王穿着黑西装,在那辆奔驰旁边等候着。
看到自己下楼,他急忙迎了上来。
“林大师!林大师,快上车!我们即刻启程齐市!”
确实是豪车,这车的空间都快比林宁的大床还要大了,自己虽然懂些风水相术,但实际就是一个落魄的社会青年。
看风水虽然收入极高,但,祖师爷有规定,看风水所得,应用于顺调时间风水,补人世之大缺也。
所以,他虽然靠着看风水挣了不少钱,但,除了每个月给自己留下两千六百九十块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他的钱,则是尽数捐了出去。
不这样不行啊,看破风水相术之人,可卜未知之时,知生死天命。
有得必有失,谁让自己走了这条路呢……
坐在车上,林宁距离浦上越来越远,翻山越岭之后,才到达齐市。
这张老板,是齐市最大的地产商。
既然是地产商,那背地里自然是干过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全家有此劫难,或许也是因果报应。
下车以后,就到了张老板的豪宅,林宁这种土包子实在是没见过,老王把车直接开到了张老板的地下车库内,这里停着的豪车,让林宁数不胜数。
“要不说炒房来钱快呢……”
他们这看风水的,真是比不了人家这些富商。
虽然见过不少富商,但,这张老板,应该是他见过最富有的人了。
坐着电梯上楼,来到了他豪宅的一楼,这里金碧辉煌的宛如皇宫一样,他看到了几个野兽标本,想来也是张老板钞能力的作用了。
“林大师啊林大师,可把您给盼来了。”
张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倒是让他难得精神,虽然没什么头发了,但精气神很好。
“您师父临终前嘱托我多照看你,你那些师兄师姐都混得挺好的,但,他老人家还是觉得你最有慧根!”
“所以,林大师,您一定得帮帮我啊!”
张老板无比虔诚,林宁思索了一下,想起之前师父在世时,说过张老板的一些事。
他说,张老板白手起家,初期受尽冷眼,后来睚眦必报,凭着自己的干劲,成了人上之人。
如此,前缘因果太多,做了太多不光彩的事情。
若是想洗清犯下的因,可是难上加难。
“道理我不多说,我师父临终时给了你三条建议,这三条你是否都已经做到?”
“当然!当然!”
说着,张老板将那三条建议都拿了出来。
第一条,张老板年轻时欠下太多的风流债,年轻时更是荒唐,将自己的情妇都安排在了自己楼盘的一栋楼内,夜夜做新郎。
如此,师父说过,让这些情妇能有善终,风流之债好欠,但姻缘难还,而且还有不少情妇为她堕胎,这些死去胎儿积攒的阴气实在太盛。需要做法事,平阴气,这件事当年自己的师兄已经代劳,不然他张家断子绝孙的下场绝对是少不了了。
除此之外,那些情妇,都好生安顿,散财免灾,为她们寻得一番好去处,是了却风流债的重要方向。
第二条,张老板年轻时暗中对竞争对手下过绊子,甚至用过极端手段,排除异己,这人命之债需以人命来还,说实在的,这事儿实在是不厚道。
唯利是图,取人性命,这是谋财害命,而谋财害命积累的因果更是难以消散,张老板若非是沾了天时地利的大吉相,那些因果早就让他血债血偿了。
如此,林宁想到了一个bug,让他将索命之人供入自家祖坟,如此,用张家老祖的阴德来保全他家世间活人的性命,只是,命能保住,别的,就不好说了。
“大师,我已经照办了,实不相瞒,当初之事,我已悔过,谨遵您师兄的嘱托,辟谷冲神十五天,赡养那人的家眷,这样我老张啊,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除了辟谷冲神以外,他还特地买了一块地,为那家建了祠堂,扶持了他儿子的事业。
如此,不说因果抵消,至少,让自家老祖的阴德冲了那人的怨气,以后张家后代,恐怕难有大福大吉之相了。
但,起码活着呀。
第三条,张老板起家之时,断送过齐市发展的一条命脉,原本应当穿过县城修建的一条高铁,因为张老板要盖度假村,被强行扭到隔壁地区的县去了。
如此一来,本市县的利益受到巨大的侵害,而发财的路子,全跑到隔壁县去了。
因此,他受民众攻击良久。
“这条,我也在后续给那些县里做过很多的惠民服务,这不,度假村开起来以后,我纳税最多,提供岗位最多,这也够了。”
的确,这三条张老板倒是都做到了,而最难的一步,还是在这祖坟迁挪上面。
“我观地图方位,八卦生死之位,你家这祖坟,若是强求生门之位,则必死无疑。”
“所以,应从六十四相入手,以中平之法平之!”
“挪坟,得挪到石岗山山脚这里,才能免次大灾!”
说道石岗山,张老板原本期待的脸色,变得一阵难堪。
一旁的老王,也沉默不语。
“这石岗山……我们怕是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