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左右,那女子回来了,见到人就要跪,沈溪让黑丫把人拦住,也没多问,把人带上车。
路上,女子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沈溪,沈溪打开是一张卖身契。
“奴婢找人写的。”沈溪叹了口气。
“蓝姐姐,我先带你回家,这卖身契你先收着,我家人口简单,家里也有很多事可以做,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蓝霜霜没有接卖身契,“奴婢。。。”
“你别奴婢奴婢的了,我家住在凹砀山,方圆几里就我们一户人家,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我,我家是恒水府的,我爹曾是恒水知府,三年前大水冲毁吴道堤坝,百姓死伤惨重,我爹含冤入狱,全家押入大牢,我娘因为保护我死在了狱中,我哥在狱中郁郁不得志也死了,我爹不肯认罪,被他们打断了双腿,后来有人查明堤坝决堤是前知府伙同当地县令贪污所致,我爹被免罪释放,但也因失职罪被革职。
父亲心灰意冷,想带着我回安宁府老家投靠大伯,可是身体抱恙,无法成行了。”
对她的遭遇沈溪唏嘘不已,一个好好的官宦人家,就这样从此家破人亡,泯然于世。
所以,人生不是努力就能行的,运气更重要。
“那你想回安宁府吗?我可以送你。”蓝霜霜摇了摇头。
“如今安宁府只有继祖母,大伯虽是亲的,但也不一定容得下我,如今我爹不在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还是一个退亲的孤女,又是从牢里出来的,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找个人把我嫁了,而我的情况又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呢,不是鳏夫就是嫁个年纪大的,或者是做人继母,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听她说了这么多,可见已经想好了,不好劝说她去老家了。
“可你曾经是知府的千金,甘心为奴为婢吗?”
蓝霜霜苦笑“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我母亲也希望我好好活活着。”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她觉得小主子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她认定了,她以后就跟着这个小主子了,她不嫁人。
“你大可安心住在我家,不必卖身。”沈溪又把那张纸递了递。
“不,我只想做您的丫鬟,永远忠心做您的丫鬟。”看她坚决,沈溪把卖身契塞进了怀里。
到了凹砀山已经傍晚了,全家还在等沈溪一块用饭,沈溪也习惯了,反正每次让她们先吃,她们也是不听的,也许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很多次饭吧。
见沈溪带回来一个姑娘,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素色衣裙,脸色不是很好。沈氏忙问:“这是谁?”
“娘,她叫蓝霜霜,路上遇到的一个姐姐,暂时没有去处,我就带回家了。”
“哦。”
“奴婢蓝霜霜,参见夫人。”
沈氏一愣,忙扶起,“姑娘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黑丫,你先带她去洗漱。”
“好的,蓝姑娘你跟我来。”
一家人吃饭,沈溪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蓝霜霜的遭遇。一家人都很同情她,没人怪沈溪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