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盯着司言看,随后小声地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陆宸不会轻易放过我。”
司言实话实说。
他亲眼看见,陆宸因为孟连玉的死,有多么的反常。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司言才会如此的马不停蹄。
冷,实在是太冷了。
孟连玉蜷缩在兽皮里面,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她刚刚丢了半身血,现在身子虚弱的不得了,甚至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是这样蜷缩在兽皮之中。
“那些孩子,可都还在?”
“全都在,你放心,好好睡一觉,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司言温柔的笑了笑,却不着痕迹的给她下了药。
这寒冷实在是难捱,所以就只能使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车子摇摇晃晃走了两天,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商州边境,那大队人马,终于是来了。
柳凡带队,就这么拦在了司言面前。
“国师叛逃,王上有令,杀无赦!”
柳凡冷眼盯着司言看。
司言却冷笑出声:“假传王命,我看该死的人,是你!”
“你!”
柳凡万万没有想到,司言竟然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真假。
可是他绝对不能让这几个人离开商州,活着出去。
“给我杀!”
柳凡一声令下,金吾卫一拥而上。
这金吾卫是整个商州最精锐的部队,基本上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可是偏偏,司言是个修者,他战力在马车之上,凝结真气,化作结界,护住了整个马车。
随后腾空而起,直接就朝着柳凡飞了过去,无论其他人如何阻拦,最后还是一把抓住了柳凡的脖子。
“你!你竟然是个修者!”
“异类!你不配为我商州国师!”
柳凡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下一秒,柳凡的脖子被拧断,司言双眸赤红,周身气体升腾,紧接着大开杀戒,金吾卫一共两百人,全在顷刻间毙命,无一生还。
他是修者这件事是绝对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所以这些人,必死无疑。
何况,已经不听王上号令的金吾卫,留着就是祸害。
用真气催动马车,愣是缩短了整个路程,第二天一早,他们终于是来到了商州边境。
只要跨过这条河,就算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商州,到了平洲。
平洲气候相对来说能够暖和一些,不过却也是一个复杂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很难自由穿梭。
到了边境,司言终于是让孟连玉醒来。
两天时间,孟连玉的伤口已经是彻底愈合,虽然稍微一呼吸就会疼痛难忍,但是好歹已经是没有了生命危险。
看着孟连玉脸色苍白的样子,司言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吃了饭之后,知了钻进了孟连玉的房间。
“孟姐姐,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司言哥哥好厉害,一个人,杀了两百个金吾卫,还把最讨厌的柳总管给杀了。”
知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丝的解恨。
她在商州这段时间总是被欺负,然而欺负她最狠的就是柳依娆,对她动辄打骂,现在柳凡死了,柳依娆的靠山就没有了,知了心中,自然高兴。
看着小丫头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心事,孟连玉轻轻地笑了笑。
她早就知道司言是个修者,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金吾卫个个都是勇士,能够一口气杀了两百,可见一斑。
只是……
只是孟连玉多少有些不太明白,司言看上去也不太像是那种杀意很重之人,怎么就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总觉得,自己看到的司言,跟真正的司言,并非一人。
“姐姐,你流鼻血了?”
知了指着孟连玉,惊呼一声,紧接着拿来了毛巾。
孟连玉快速反应过来,拿过毛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鼻子。
“我这身子,还真就是强弩之末。”
哪怕是她已经开始修炼,可是修为毕竟不高,取了多次的心头血,现在又丢了半身血,当然已经是油尽灯枯。
到底还能活多久,其实就连孟连玉本人,也不知道。
她摸了摸知了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不要害怕,其实姐姐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上火了,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知了总觉得孟连玉在撒谎,可是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也不知道,孟连玉这到底是怎么了,就只能是被逼无奈的选择相信。
次日,清晨。
孟连玉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在院子里的司言。
“我们为什么还不快点出发?”
孟连玉坐在了司言的对面,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就这么看着他。
“你很着急?”
“商州的风光,这是最后一次看了,你真的不多看看?”
司言轻笑着。
“我听说,陆宸疯了。”
“他先是吐血,随后昏死过去,现在发烧烧的开始说胡话了,你当真舍得,就这么离开?”
司言一字一句,都是试探。
可是孟连玉的态度却很坚决。
“商州虽然苦寒,可却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太医院,自然会医治王上,大不了也给他一颗妖丹好了。”
孟连玉说到后面之后就实在是没忍住,讽刺的笑了。
所有人都以为,孟连玉沉默寡言,温柔乖顺,就真的是一个无知之人,事实上,她从小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被好好调教过的。
只是陆宸喜欢那样的人,所以孟连玉才会强迫自己,做那样的人。
如今,她再也不想做那样的人,她只想做她自己。
看着她这般样子,司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都说女子薄情,看来,这话不错,你绝情的样子,看着真让人心酸呢!”
“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引了药族人的血,血液自然也就有了药族人的功效。”
“黎玥跟他情深几许,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司言,走吧。”
孟连玉抬起头来,就这么盯着司言,眼神已经是十分的平静。
如今,她提起陆宸的时候,就好像是提起了一个无所谓之人。
“好,前面就是平洲,紧接着是瑶州,然后是燕州,最后就是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