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持着膀子的十个壮丁,整齐的跳入水中,向着水下游去。
陈玉峰站在河岸上,看着水花荡漾,水中壮丁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地下暗河里。
周边一条条手臂粗的巨大铁链,像是虬龙一般,从地面延伸出来,又钻入了水中,消失在了暗黑色的水里。
“数了,共七七四十九之数,下方应该镇压了什么东西,在用这样的数量。”
老洋人丢下最后一根铁链,走到了陈玉峰面前。
“第三批壮丁已经入水了,就是不知道会从里面捞出什么。”
陈玉河也在陈玉峰旁边说道。
“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陈玉峰盯着黑水,表情凝重。
前两关对陈玉峰这一批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危险,只是针对那些妖物。
这墓主这么厉害算得到妖族来犯,不会算不到**,遗留一些防备人类的东西。
而且这地方一来,就让陈玉峰感觉到一股压力。
那是来自第六识对危险的铭锐感知。
“反正也没路了,只能先捞捞看。”
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搞清楚水里的情况了再说。
哗啦啦!
水花晃动,一个壮丁突然从水面冒了出来,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脸色苍白,瞳孔惊惧、恐慌、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物一般。
“鬼啊,鬼啊,快把我拉上去,下方有鬼。”
他说着,用力向着岸边游来。
陈玉河见状,甩出一根绳子,缠着那壮丁手舞足蹈的双手,就想把他拉出来。
刚刚用力的第一时间,陈玉河就皱起了眉头。
他四阶力道,竟然没法把壮丁拉出来。
“有古怪。”
陈玉河低语了一句,加大了力道。
这次他还是没把壮丁从水里拉出来。
“来两个人。”
陈玉河吩咐,有四个陈家三阶好手走了过去,五人一同用力,才把壮丁从水里拉了出来。
一同拉出来的,还有一尊抓住壮丁脚踝的石像。
等一人一石像都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那壮丁已经变得气若游丝了。
鹧鸪哨急忙走过去,两指放在壮丁脖子上,查看他的状态,眉头锁死。
脉搏全无,无法救了!
陈玉峰则没有关注那壮丁,目光落到了那抓着壮丁的石像身上。
石像非常逼真,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像是看见什么非常恐怖的事物一般。
虽然是石像,但只需一眼,就会让人脑海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其他地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肚挤的地方,被撑开一个大口,像是眼睛又像是什么东西从外面钻进去所致。
旁边胡国华注视到陈玉峰的目光,也看向那肚挤,轻咦了一声。
“咦,这石雕倒和石梯上的那些雕刻一样,不过这肚挤上的,到底是眼睛还是大口?”
胡国华带着好奇,爬了下来,往肚脐里一看。
带着血腥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臭得胡国华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过他也看清了肚脐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是还在蠕动的大小肠,黏黏糊糊的,胡国华看着都像是能感受到上面温热的温度。
“奇怪,带着这么一个石雕,这壮丁是怎么游出水中的。”
鹧鸪哨这时在旁奇怪的说道。
“嘶,这哪是石雕啊,它是没能游出水的壮丁,被未知的能力石化了。”
胡国华的话音一落,众人像是明白了什么,齐齐看向那个气若游丝的壮丁脚腕。
只见他从脚腕开始,半个身子已经石化了,难怪刚刚陈玉河没有第一时间把两人拉出来。
“不过以陈三把头的力道,就算两人都变成石雕,他也不可能拉不出水啊。”
老洋人也跟着疑惑了。
“别说话,看他的肚挤。”
一直没有开口的陈玉峰突然说话。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放到了那壮丁的肚挤上。
只见那壮丁的肚挤正在石化,一坨婴儿拳头大小,像是黑色墨渣的物质,从大腿的方向爬上来,硬生生挤进他的肚挤里,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
随着这墨渣进入壮丁的肚挤,他整个人快速的石化,变成了石雕。
“这……这……”
又是一人死亡,跳入水中的另外28名壮丁显然也回不来了,胡国华心里升起一股悲凉。
人命如草芥啊!
“胡先生别惭愧,为了救出更多的人,我们必须明白发生了什么,要不然还有很多人死。”
鹧鸪哨虽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人死,但也知道妄动是不明确的选择。
“来个人,滴两滴血在这两人身上。”
陈玉峰没理会胡国华两人,直接吩咐了起来。
他怀疑这是墓主用秘术弄出蛊虫、细菌一样的东西。
如果是这些东西,他们一群人血脉在身就可破。
陈家人群中,走出来两人,割破手指,让血液流出来,就往两人身上滴。
可是血浸染在两尊石雕身上,没有丝毫反应。
不是!
陈玉峰也有所料,又吩咐道:
“试试其他方法。”
陈玉河听闻蹲了下去,用一把小刀在石像上面刮了刮。
一层黑灰被刮了下来,在小刀上流动,看着似金非金,似土非土,非常怪异。
腥臭中,带着铁屑的味道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应该就是这东西,把他们石化了,不过这到底是什么?”
陈玉河、陈玉峰都出自卸岭,见过的奇怪东西不少,此时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
鹧鸪哨、胡国华也凑了过来看看。
“也许……”鹧鸪哨皱眉猜测。“古人聪慧,能压住大妖的古人,智多近妖,他弄出的东西不是常物。”
鹧鸪哨这话一落,把自己难住了。
不是常物,那是什么东西?
陈玉峰听闻,反而眼睛一亮。
反其道而行之,也许就是常物。
陈玉峰前世是个校霸,倒是知道有种矿物质影石,沾染在皮肤上,看着像是石化。
难道是这东西。
这样想着,陈玉峰把手伸进了暗黑色的水里。
地下暗河,水流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陈玉峰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刺破他的皮肤,一点点往身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