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小腿粗的一根猪大骨,卸岭一个好手,抓着大骨,就这么轻轻一撕,腿上的肉就被撕了下来。
肥瘦相间,香气扑鼻的肉块落入了他的嘴里,上下咀嚼。
陈玉楼看着他那嘴唇动啊动,都能感受到那块肉在嘴里的香味。
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一眼扫过去,留在义庄的人全部是同样的动作,都在啃肉。
跟着他的人外面卖命,跟着陈玉峰的人义庄在啃肉。
一股愧疚之意从陈玉楼心里升起,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掌。
“师兄!你回来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花灵和老洋人围在锅边,啃着两只大腿骨。
看见鹧鸪哨回来,手上的腿骨也舍不得放下,握着腿骨就跑了过来。
“师兄,怎么样,找到雮尘珠了吗?”花灵问道。
“看师兄这狼狈的样子就没找到,来吃肉!”
老洋人把一截腿骨塞进了鹧鸪哨的嘴里。
鹧鸪哨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尝到那腿骨带给他的香味,他一口撕下一块肉才问道:
“哪来的?总把头又斩了什么妖物,让你们都吃上了肉?”
鹧鸪哨以为陈玉峰又斩杀了什么东西,才有的这些肉。
老洋人花灵急忙摇头。
“不是,不是,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总把头就没有出去。”
“我给你说啊,总把头是齐天圣者转世,手就那么一挥,一堆的猪肉就钻了出来。”
“嗯嗯!”花灵疯狂点头,眼睛大睁,一副崇拜的样子。
“就是像师兄说得那样,那些出现的猪肉,新鲜又肥厚,看着就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你在吃一口。”
花灵说着就把手里的腿骨,也递给鹧鸪哨。
鹧鸪哨制止了她,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说,总把头就这样手一挥就出来了这些肉?!”
老洋人和花灵一同疯狂点头,同样的眼睛睁大,像两只哈巴狗。
“这……”
鹧鸪哨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想到陈玉峰收掉那些金银的画面,又觉得合理了。
“总把头好手段。”鹧鸪哨撕了一口肉在嘴里咀嚼。“走,我们去见见他。”
搬山三兄妹向着义庄屋子走去。
罗帅和陈玉楼见状在那里发愣。
“哟,哟!”罗老歪急了,转头看陈玉楼。
“陈老弟你倒是说说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总把头有这样的能力??”
“这……这和神人差不多了!”
“陈老弟啊,这神人我可不敢冒犯,你给我说说,这是不是总把头的障眼法?!”
罗老歪说完期待的看着陈玉楼,真希望陈玉楼给他说个是。
“拐子?”陈玉楼叫拐子。
“二爷真的有那种手段?!”
“这……”
拐子犹豫起来,最后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完。
“都说总把头是齐天圣者转世,手一挥就会出现大量的粮食。”
“陈启青几人也得到他的传功,功力大进,以前我和红菇有卸岭最好的身手,但现在我们连总把头身边的一个小喽啰都打不过。”
“我想老把头让你把总把头的位置给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爷,二爷真的有神秘莫测之能,这总把头的位置给他,是陈家之幸啊!”
陈玉楼听闻神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深受打击。
连从小跟着他的拐子,都这么崇拜陈玉峰!
拐子这次没安慰他,双手抱拳,低着头,等陈玉楼自己想通。
红菇也罕见的没有说话。
罗老歪见状摸着胡子,盯着陈玉楼看了好一会,突然一声大叫,小跑着进了义庄。
“哟喂,我的总把头啊,你可是古神转世?我罗老歪哪敢得罪啊,总把头,总把头!”
陈玉楼看着丢下他,直接跑了的罗老歪,再次受打击,转身对着身后的瓶山跪拜。
“诸位兄弟,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我这个无能之辈,丢了性命!”
“要是我不冒头,不自负,你们这会正跟着总把头啃大肉,都是我错啊,是我的错!”
陈玉楼双手捶胸,懊悔不已。
跟在他身边的残兵见状默默垂泪。
鹧鸪哨没有去见陈玉峰,他知道此时也没他啥事,坐在一口大锅面前吃着肉。
这肉这么多,陈玉峰也不在乎他这一两口。
这肉越吃越香,他都快把舌头吞了下去,心里对陈玉峰的好感越甚。
另一边,罗老歪直接跑到了陈玉峰的屋子里,看到陈玉峰坐在椅子上,跌跌撞撞的就扑了过去。
“哎呦,我总把头啊,你骗我好苦啊。”
陈玉峰扶了罗老歪一把,才没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罗帅?”陈玉峰皱眉。“你们探瓶山回来了?怎么样?”
“总把头啊,你骗我好苦啊,你说你是古神转世这件事,你怎么不承认啊!”
“害我对你不敬,遭了大劫,兵都死完了。”
陈玉峰听到前半句,还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听到后半句,突然来了兴趣。
“你是说,你对我不敬才遭了劫,让自己的兵死完了?不是因为瓶山太过危险?!”
“那不是吗?以后我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一定把你供着。”
罗老歪说着就要给陈玉峰下跪,陈玉峰挡都没有挡住。
这罗老歪,倒是很上道。
估计是手下的兵死完了,来找靠山了。
他没在阻止,罗老歪恭恭敬敬的给陈玉峰磕了一个响头,才爬了起来。
“罗帅,这次瓶山探墓怎么样?获得宝了吧!”
“哎呦我的总把头,你就别在我伤口撒盐了,死了,都死了,我足足两万人啊,现在几百人不到。”
“陈老弟的人也只剩下了几百人,损失较大啊!”
罗老歪说着摇了摇头,偷偷观察陈玉峰脸色,发现他早有预料的样子,心里一沉。
是个笑面虎啊。
估计是卸岭那些人,不听这个总把头的招呼,他故意放出去送死的。
好狠,厉害!
罗老歪突然觉得自己跪的那几下挺值得。
“总把头啊,你看这……”
罗老歪话音未落,突然被外面的一道剧烈的爆炸声打断。
轰!
义庄都震动了一下,屋顶上的泥土唰唰往下掉。
陈玉峰见状目光一凝,提步向着屋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