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两只小黄鼠狼疯狂撕咬。
周围的黄鼠狼,先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一般,呼啦啦地围了上去,从地上捡起那些士兵丢弃的枪支,学着刚才那只黄鼠狼的样子,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乱成一团。
子弹,在空中乱飞。
有的打在地上,溅起一团团泥土,有的打在黄鼠狼身上,瞬间血肉横飞。
还有的,直接打进了坑里!
坑里的那些壮丁,原本就很惧怕,现在更是惊恐,一个个抱着脑袋尽量躲着子弹,嘴里传出来低低的哭声。
此时,那枪声在这些壮丁的耳朵中,比鬼哭狼嚎还要恐怖几分。
“诸位,别怕,别怕,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的,别慌,一定不能慌。”
胡国华低声安慰着旁边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大老鼠,心里的恐惧也达到了顶点。
鹧鸪哨见状一边避着子弹,一边护着身边的老洋人,低声对着胡国华说道:
“老者别怕,黄皮子妖性不改,喜欢玩闹捉弄人,枪口没有对着我们,我们占时是安全的。”
老洋人躲在鹧鸪哨身后,冒出头来看着那些黄皮子,嘴里嘟囔:
“黄皮子能生,有那大妖在,说不定他们的数量应该更多,只是都被自己玩死了,呔,一群蠢货。”
陈玉峰身边有人护着,见状直接低头沉思起来。
就算没系统检测,他也知道那黄妖身上有系统。
有系统的普通人都不简单,妖物更甚。
对付它必须一击必杀,要不然谁胜谁负还不知道。
要是能混到它身边,出其不意就好了……
这样想着,陈玉峰眼角余光扫过身旁几人,最后落到胡国华身上。
“敢问这位老丈何姓?”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了那大老鼠。
“你手里这大老鼠……似乎不一般啊,是个妖了吧!”
那大老鼠,原本正缩在胡国华怀里,听到陈玉峰的话,它猛地抬起头来。
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玉峰。
那眼神,透着几分灵性,还带着打量,似乎在判断陈玉峰有没有敌意。
陈玉峰对着它笑了笑,它微不可察的对着陈玉峰点点头。
胡国华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陈玉峰的问话,弄得有些懵。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大老鼠,急忙介绍道:
“老朽姓胡,名国华,这大老鼠……是我的知己,我叫它鼠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继续说道。
“当年,我在最穷苦潦倒的时候,是鼠兄救了我的性命,在土里,给我刨出过金饼!”
胡国华的话,让陈玉峰一愣。
他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这人。
陈玉峰咧嘴一笑,玩笑道:
“胡先生好人有好报,以后子孙后代定聪慧过人。”
胡国华听闻愣了一下,这人好似对自己有了解。
“敢问这位小友,可是认识我?”
“胡老丈,你是不是有个师傅,叫孙国辅?”
“孙国辅”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在陈玉峰没有统领卸岭前,张三链子的三弟子孙国辅可是大名鼎鼎。
鹧鸪哨和老洋人,也同时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看向胡国华,眼中都是惊讶的神色。
这人竟然是人数稀少的摸金一脉。
胡国华听到自己师父的名字,也是一脸的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我师傅认识?”
陈玉峰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倒斗自封王霸,卸岭笑划疆图,卸岭把头陈玉峰,同为四大派,尊师的名字自然听过。”
说完,他侧身一指鹧鸪哨,介绍道:
“这位,是搬山魁首,鹧鸪哨兄弟!”
鹧鸪哨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搬山寻龙诀,分甲定穴位,搬山鹧鸪哨。”
两人自报切口,是对摸金一派的尊重。
胡国华听闻彻底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们……竟然是卸岭总把头和搬山魁首?”
他眼中露出敬佩的神色,搬山不说,卸岭可是救世、接济天下的英雄啊。
卸岭收留了多少良民,胡国华也有听闻。
这乱世,要不是遇见了李玉海,他都直奔卸岭投靠了。
瞬间胡国华就有了找到家人的感觉,他急忙道:
“我……我摸金胡国华,恕我眼拙竟然没认出两位!”
“总把头,我这厢有礼了。”
胡国华一脸的惭愧,拱起双手认真的对着陈玉峰行了一个江湖礼仪。
陈玉峰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胡国华懦弱了一些,倒是一个实在人,可用!
他道:
“胡先生,这黄妖不杀我们,估计还有用处。”
陈玉峰顿了顿,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壮丁。
“这墓里的东西,怕是不好拿,它这是要拿咱们当探路的石子儿。”
“不多时,黄妖多半要人开路,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展现展现本事,取信于它,只有这样,咱们才有机会下手,带着这些普通人逃出去。”
陈玉峰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狠辣。
胡国华听着有些害怕,但看了看身旁这些壮丁。
良民何苦啊!
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也是这些良民东施舍一顿,西施舍一顿,他才活到了现在,遇到了鼠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他鼓起勇气,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总把头大义!只要能救出这些良民,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