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魁松了口气,这傻小子还真是个草包啊。
“猴子,你果然是一代英主的底子啊。你爸真没看错人,你的眼真够毒的。那我就实话实说,等你事成之后,能不能把鹰国的家族生意,让我儿子打理?”
“哈哈,我还以为你要什么呢。能得到封家所有资产,鹰国那点生意有能算什么。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要能帮我办成事,我立刻兑现承诺。如果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封侯还没说完,天空隐隐传来几声炸响,让他变得无比尴尬。
其实那不是打雷。
临江市气象局在全市各地陆续发射二十七枚增雨碘化银火箭弹,陆续在半空中炸响。
不多时,雨滴从空中直坠而下,打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泥点。
秦云东背着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开始下雨,长长出了一口气。
忽然,办公室房门推开。
“秦书记,终于下雨了。”
夏丰兴高采烈走进来。
这两天气象局一直使用增雨火箭弹,但适合降雨的云系却飘忽不定,前面发射三轮都没有起到效果。
这一次总算看到效果,所有参与人工降雨的人都总算可以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
“是啊,总算是下雨了,但究竟能降雨多少还不好说,只能看老天爷是不是给面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发出震动。
秦云东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是魏郡发来的十几条信息,汇报他参加封天恩葬礼以及聚餐时的情况。
这个老头很上道嘛。
秦云东坐在沙发上看信息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铃声。
他继续看短信,指了指座机,示意夏丰去接电话。
夏丰接听电话一会儿,按住话筒转头汇报:
“是气象局的同志打电话,汇报说目前上升气流不足,增雨火箭弹携带催化剂很难达到云中有效部位,这次降雨只能缓解本市旱情,但还无法解除旱情,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
“你告诉气象局的同志,不要急躁,我们不争一时得失,细水长流慢慢再找机会。旱情不解除,人工降雨行动就不会终止。”
秦云东边说边打字,回复魏郡信息。
夏丰向气象局领导转述秦云东的指示后放下电话。
“秦书记,咱们这三天时间已经发射超过一百发增雨火箭弹,差不多耗费三十万元,相当于每天十万元。如果天天这样消耗到夏天,临江市就要投入超过上千万,是不是费用有点大?”
“如果单从经济账上算,人工降雨投入的资金,相比因为干旱造成的农业和工业损失,付出的代价并不算高。”
秦云东连发两条短信,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
“再说,人工降雨不能只算经济账。保民生,稳民心,保经济,促发展才是我们的根本目标,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今天想省一千万,明天就可能让你赔上几十亿都弥补不了的稳定。小夏,管理一座城市要考虑全局,不能小家子气哟。”
秦云东笑着挥挥手,准备带夏丰去农田看看降雨的情况。
与此同时,槐荫市。
白国昌刚从国企改革顾问委员会回到办公室,马上打电话叫来蔡丽屏。
“丽屏同志坐,我这一段时间忙,没有顾得上和你谈话,你要节哀顺变。”
白国昌指的是金丛亮被杀的事。
虽然金丛亮有严重的违法违纪的事实,但蔡丽屏作为金丛亮的未婚妻,至少应该给予口头慰问。
“谢谢白书记的关心,金丛亮虽然是我的未婚夫,但自从他去了鹰国出任中山市办事处主任后,我们之间很少联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所以我现在心情很平静,感觉不到悲伤。”
蔡丽屏低垂着头,幽幽地发出叹息。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很庆幸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如果你被金丛亮拖下水,我会失去一个很优秀的同事。”
白国昌看着蔡丽屏情绪低落,心中很感慨。
女人还是比男人有感情,即使再不爱了,还是会因为男人的不幸而悲伤。
“我的确不知道金丛亮的事,更没有参与过他做的事。白书记,您要相信我。”
蔡丽屏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因为和金丛亮存在过关系,因此必须要接受组织的审查,这是必须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
“我懂规矩,我会好好配合。”
“那就好,从今天起,你暂时停止职务,由咱们纪委的同志陪同你去省纪委接受问询。希望能早日还给你清白,你就能彻底解脱回来继续工作。”
白国昌尽可能柔和地安抚着蔡丽屏。
他不是一个随便动感情的人,更没有对蔡丽屏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是因为欣赏蔡丽屏办事的能力,舍不下得力的下属。
蔡丽屏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我什么时候出发?”
“你交代一下工作,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早上七点,纪委的小张会开车送你去省城。”
白国昌最头疼女人在他面前又哭又闹,看蔡丽屏还算平静,他也就放下心。
蔡丽屏只是微微点点头,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白国昌绕过办公桌向她伸出手,“祝你好运,早去早回。”
“谢谢。”
蔡丽屏有些意外,但还是握了握他的手。
但白国昌并没有松开手。
“去了之后只回答该回答的,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白国昌低声叮嘱了一句,这才松开手。
他这样做意义不大,却表达出明确信号,他是把蔡丽屏当自己人看。
蔡丽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用了半小时就交接完工作。
因为她以前干过纪委的工作,得知金丛亮出事,她就知道要过审查关,因此早就有所准备。
回到家后,蔡丽屏从厨房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电话卡,安装到一部手机后乘电梯来到楼顶天台拨打电话。
不一会儿,宣锐接通电话,询问她现在情况如何。
蔡丽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金丛亮到底是不是你派人做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