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医院,哪能这么容易就让孙明这混蛋付出代价?
孙明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要他的命啊!
“韬……韬哥,我……我不想卖血……”孙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
“想活命,就进去。”张韬冷冷地丢下一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孙明身上。
那男人一听孙明要抽两千的血,蒲扇一扔,直接跳了起来,“两千?你他娘的当老子这里是血库啊?不要命啦?”
两千毫升,那是什么概念?这年头,二百毫升就敢要人半条命!
孙明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张韬,眼神里满是哀求。
可张韬呢,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孙明心都凉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抽!两千就两千!”孙明咬着牙,冲着那男人吼道。
他这是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赌一把!
那男人一愣,上下打量了孙明几眼,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他本就不正规,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让他发财,但又怕担上人命官司,可眼下既然这小子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行啊,小子,有种!”男人狞笑着,从屋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针管,针头粗得吓人,“不过,你小子敢威胁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着,男人手上的针管,狠狠地扎进了孙明的血管。
孙明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血,顺着针管,汩汩地流进一个玻璃瓶里。
那血,一开始还是鲜红的,可渐渐地,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稀……
孙明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冷,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一点点地被抽走,连带着他的命,也跟着流逝……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男人拔出了针管,随手扔给孙明一块棉花,“按着!”
孙明哆嗦着接过棉花,按在针眼上,可那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男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扔给孙明。
那钱,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熏得孙明直想吐。
“给,这是你的卖命钱!”
张韬接过钱,看都没看孙明一眼,转身就走。
“记住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也别靠近吴昊半步,否则……”张韬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孙明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韬哥,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看着张韬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虚。
可转过头,孙明那张苍白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狰狞。
他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远处那家熟悉的赌场,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妈的,老子就不信,今天翻不了本!”
张韬自然是不知道孙明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兴趣知道。
这种人,迟早把自己玩死,用不着他动手。
他冷笑一声,转身朝吴昊家走去。
可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往河边跑。
“出事了!出事了!河里漂上来一具尸体!”
“造孽啊!这得死的多惨……”
人群中,议论纷纷。
张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张华文,那个被他亲手杀死,扔进河里的张华文!
他快步跟上人群。
河边,已经围满了人。
尸体就那样**裸地摆在地上,没有遮盖,也没有隔离。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不少人直接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肿胀得像个气球,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巨人观。
可张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具尸体。
那身衣服他太熟悉了。那是张华文的衣服,是他亲手给他穿上的!
真的是他!
张韬的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哎呦,这谁家孩子啊,死得这么惨!真是老天爷的报应啊!”
张韬循声望去,只见李秀梅正站在人群中,指着那具尸体,大声嚷嚷着。
她还不知道,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她的儿子,张华文!
“肯定是这孩子他爹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才把报应,落到孩子身上!”李秀梅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的人都皱着眉头,劝她少说两句。
“积点口德吧,人家孩子都这样了……”
“就是,小心遭报应!”
可李秀梅哪听得进去?她叉着腰,跟周围的人吵了起来。
“报应?我呸!我李秀梅,行的端,坐的正,怕什么报应?”
张韬看着李秀梅那副丑恶的嘴脸,心里一阵厌恶。
一股恶作剧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他挤到李秀梅身边,故意压低声音,“您说,这会不会是……张华文啊?他前几天,不是还跟您吵架,离家出走了吗?”
李秀梅一听张韬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了张韬一眼,“放屁!你个挨千刀的,咒我儿子死!你比我先走,你才死不足惜!”
张韬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阴森森的,看得李秀梅心里一阵发毛。
“李秀梅,您可别忘了,您也做了亏心事……小心,报应……”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觉得,张韬的笑容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都让让!都让让!别围在这里!”
李秀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闭上了嘴。
她可不想跟警察扯上什么关系。
警察勘察完现场,做了初步记录,便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上担架,用白布盖好。
几个警察合力把担架抬上警车,一路鸣笛而去,只留下河滩上的一滩痕迹,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臭。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窃窃私语,猜测着死者的身份和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