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拉普托看到自己的母亲突然出现在门口,四肢已经被阮寻文斩断,头上还插着自己的双刃。
“假的,是假的。”
阮寻文拦住拉普托,不让他靠近那个怪物。
“你们在干什么!老婆!”
一个男人从屋外走进来,看到女人破碎的尸体双目通红,手里的包丢到一边将女人抱起。
女人的瞳孔涣散,腥红的血液洒在拉普托房间的墙上、门板上,也染红了男人身上的衬衫。
“妈,让我过去,你个神经病,放开我!”
拉普托努力挣脱想要甩开阮寻文的手。
阮寻文看到那个男人出现更不可能放他过去,这里的一切都是怪物塑造的,都是假的。
“你醒醒,这里是游戏,那个女人不是你妈妈,这都是假的。”
“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替我老婆报仇。”
男人突然拔下女人头上的双刃冲过来,刀尖直指阮寻文的心脏。
“看好拉普托。”
阮寻文将还在挣扎的拉普托推到甘寒雁的怀里,侧身避开了男人的攻击。
“杀我?”
阮寻文一脚踢到他的手腕上,夺过他吃痛脱手的双刃,划开他的脖颈。
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喷溅出来,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都解决了,还你,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阮寻文将沾满鲜血的双刃递到拉普托的面前。
“你个疯子。”
男人的血染红了拉普托的眼睛,他接过双刃想要砍到阮寻文的身上。
“你怎么了?我帮你杀了这些不就能早点出去了吗?这只是游戏而已。”
阮寻文躲开拉普托挥过来的双刃,很是不解地看着他。
“阮寻文,你太过了,就算这是游戏,可是那也是和他相伴几天的父母啊。”
甘寒雁冷冷地说道,不再看这屋里混乱的场景,转身安抚崩溃大哭的拉普托。
相伴几天怎么了,那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哄骗玩家放松警惕的把戏而已,为什么拉普托会这么伤心。
阮寻文独自站在另一边,他试图去理解拉普托的情绪,他代入自己,代入院长,可是他的心空荡荡的,里面没有一丝情绪。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没人搭理阮寻文的提议,甚至都没有给阮寻文一个眼神。
过了许久,拉普托才从悲伤中走出来。
“阮寻文,出去后我会帮你找院长,但是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你从我家里滚出去。”
拉普托手指门口,扭过头不去看阮寻文,能够出去帮阮寻文找院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阮寻文,走吧,让拉普托自己待会。”
甘寒雁见阮寻文还想说什么,直接开口将他的话堵回去,并拽着他走去拉普托的家门。
“阮寻文,我知道你想快点通关,想出去,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的,就像我们最开始说的那样。
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们真的跟我们的父母太像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你一样始终保持理性。”
“可是当初是拉普托说这里只是游戏的。”
阮寻文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当初那个孤儿院的小男孩也是这样死在自己手里的,同样滚烫的血液。
“你们也说过不会害怕我的。”
阮寻文有些委屈,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人们本来就是走走停停的,大家终究都会离得。
甘寒雁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最后只能默默看眼阮寻文转身回家。
阮寻文一个人站在街道上,他的周围空荡荡的,没有路人也没有朋友。
“寻文,到妈妈这来,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站在阮寻文的家门口,她张开双臂呼唤着阮寻文。
“妈妈?”
阮寻文有些迟疑,这肯定又是怪物假扮的,就像院长那样。
“乖孩子,快过来,到妈妈这来。”
女人的声音越发急切,她的脚又往前挪了一步,不过始终未能走出屋子。
“假的,你是假的。”
阮寻文盯着那张面目模糊的脸淡淡道,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这只是游戏,里面怎么会有真的妈妈。
可是不就是妈妈把自己喊进来的吗?
阮寻文停住脚步,转身看一眼家门口,那个女人不见了,屋里黑洞洞的。
果然是假的。
阮寻文不再停留快速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学生们吵杂的声音越来越近,阮寻文终于跑进学校。
这里应该没有怪物,这里的人很多很热闹。
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阮寻文?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生病了吗?”
夏蓉的声音从阮寻文的背后响起,她有些诧异,没想到阮寻文病了还来学校上课。
“咳咳咳,我感觉好多了,快高考了我不想再拉下太多课。”
阮寻文捂住嘴咳嗽,又从口袋里掏出纸擤鼻涕,一副重感冒刚好的样子。
“这样,那快进去吧。”
夏蓉见阮寻文走进教室后,继续前往她的办公室。
阮寻文对夏蓉的出现也很诧异,毕竟前不久她还在自己家昏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
“怎么就你回来了,甘寒雁和拉普托呢?”
“他们家刚刚出事了,一下子赶不过来,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阮寻文没想到出去转了圈回来还是这个老师的课,还好他脑子转的快。
“快去自己位置上坐下吧,好好听课,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老师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在黑板上板书解题过程。
阮寻文看着旁边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来上课。
应该会的吧,既然不想快速通关就只能继续学习,走通过高考那条路了。
到时候不还是要杀掉那些怪物通关吗?早杀晚杀有什么区别。
阮寻文来的晚,就上了两节课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
同学们伴着晚霞收拾书包,一个个很快就离开了校园。
“你还不回去吗?”
最后一个走的刚想关灯离开,见阮寻文还坐在那有些疑惑。
“我还有一题没写完,你先走吧我来关灯锁门。”
“好。”
教室很快就只剩下阮寻文一个。
阮寻文不想回家,之前他觉得空荡荡很自在,现在他又觉得太安静了。
“寻文,跟妈妈回家吃饭啦。”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撑着一把红伞站在教室门口,她微笑着看向阮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