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我,张永超。”
“我靠,他真的回来了怎么办。”
拉普托压低嗓音,对着阮寻文手舞足蹈。
“没事,有我呢,你先睡会吧。”
阮寻文爬上拉普托的床,对着他的后颈一刀砍下去。
把拉普托安顿好后阮寻文才打开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他一路走来留下的血脚印。
还好把拉普托打晕过去了,要不然让他看到这场景不又得吓晕过去,要是再掉点精神力就不值了。
“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就回来了。”
“我病好了,想回宿舍睡觉。”
“这个点楼底下大门关了吧,你怎么进来的。”
张永超没有回答,他将阮寻文一把推开走进宿舍。
不对劲,明明在窗户上看到的时候还呲牙咧嘴的,现在怎么板着个脸。
“你浑身都是血,真的没问题吗?”
“吵。”
张永超伸出手去捂住阮寻文的嘴。
阮寻文闪身避开他,眉头一挑,眼睛直勾勾看着张永超。
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的能力还会不会对他起作用。
张永超突然停住脚步,双眼迷茫地看着周围,似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我怎么在这,我的身上怎么都是血。”
阮寻文没想到张永超会是这反应,就像……变正常了,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不知道这效果会持续多久。
阮寻文没有搭理在宿舍四处转悠的张永超,而是站在门口默默观察着,像是看一只满意的小白鼠。
“血,哪来的血,我杀人了?”
张永超冲进厕所,将手放到水龙头下搓洗,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扒下来,不断朝自己泼冷水。
“阮寻文,你对我做了什么,去死!!!”
张永超突然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伸长手将阮寻文抓到面前。
才过了5分钟左右。
“我什么都没干啊,你可别污蔑好人。”
阮寻文双手抱胸,丝毫不惧眼前的怪物,反正他又弄不死自己。
“我的身体刚刚怎么突然失去控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离你那么远,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你的眼睛,好香。”
张永超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那味道是从阮寻文的眼眶散发出来的。
他伸出手想要将那对眼珠子抠下来。
“要吃抠自己的。”
阮寻文直接先发制人,将张永超的一对眼珠子抢先抠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啊!我的眼睛!”
张永超也不抓着阮寻文了,他捂住脸上两个血洞跪倒在地,突然的喊叫,让两个眼珠子滚下去堵住他的喉咙口。
阮寻文见张永超在地上蛄蛹,对着他的后背猛踹一脚,两个眼珠子终于从他的喉咙眼飞出来。
“不用谢。”
咳咳咳!
张永超捂住脖子剧烈咳嗽,刚洗干净的手又沾满了鲜血,随后抹在身上。
“你不怕我吗?”
张永超抬起脸,两个血洞里缓慢钻出新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阮寻文,嘴角往耳根那扯。
“就这?你还得多练练,这样是吓不到人的。”
阮寻文对他这些小把戏有些不屑,不过毕竟才刚开始,只出来几个小怪也很正常。
“看看我,至少得这样才行吧。”
阮寻文的脸皮底下像是有虫子在爬,从他的眼角挤出,身上的皮肤破碎,无数根触手从里面钻出来。
厕所被膨胀的血肉填满,张永超埋没在那些肉里,逐渐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阮寻文对着镜子整理额前的发丝,确认浑身上下都很正常后才走出去。
这是他从14层甘寒雁的妈妈身上学来的,没想到连怪物都能被自己吃下,一开始他只是想教张永超如何吓人来着。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怪物了,不,比怪物还要凶残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靠拉普托他们俩通关速度太慢了,不知道多吓吓能不能帮他们增长精神力。
俩人的武力值倒是还可以,就是精神力掉太快了,打不了两下个个头昏眼花。
下次找个机会试试,说不定后面就能跟自己一样,见怪不怪的。
阮寻文将厕所冲洗一遍,又将张永超的衣服丢的远远的,确认没有痕迹后才爬回床上。
这邓典睡的可真死啊,居然一下都没醒,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可惜他睡在拉普托那边,要不然自己还能偷偷爬过去观察一番。
算了,反正低层这些小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大不了偷偷吃掉就是了。
阮寻文的呼吸平缓下来,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很快就陷入沉睡。
邓典继续打着呼噜,眼睛瞪的大大的,后背全是吓的冷汗。
这个宿舍太可怕了!还好自己有床帘挡着,中途就算醒了也没人发现。
其实早在阮寻文两人打游戏时他就醒了一次,后面他们躺下后也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了。
突然,斜对面传来响动,邓典一下子惊醒,他看到阮寻文鬼鬼祟祟地爬下床又走到窗户边。
然后就是楼上的喊叫和拉普托的惨叫,他醒来后又不敢乱动,只能透过床帘偷偷观察。
他看到浑身是血的张永超回来,厕所细微的说话声传到耳朵里,什么杀啊吃啊的,然后张永超就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只要还在宿舍,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邓典胆小不敢下床查看,他一直窝在被子里将自己紧紧裹住,连脚边的那点被子都被他卷起来。
听到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才松口气,一切都结束了,也许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睡一觉就好了。
邓典闭上眼睛,他想转身面对着墙睡,可是动不了,他的身体像是被人压住一样,挪动不了一点。
“邓典,你醒了啊。”
阮寻文不知何时爬到他的床上,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这只是个梦。”
声音越来越近,梦字基本上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邓典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一睁开就会看到阮寻文的脸。
只要没看见,这一切都是梦,是假的。
邓典眼睛紧闭,不断在心底重复这句话来催眠自己。
可惜,他的眼皮子还是被阮寻文扒开了。
他没能看到阮寻文那张脸,周围黑漆漆空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