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淡,路灯悄然亮起。
拉普托还是抱着被子来到客房,用行动表明他现在对萧昭失去了兴趣。
阮寻文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将他包裹,升腾的雾气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甘寒雁坐在病床前啃着馒头缓解饥饿,盯着吊瓶里滴落的药水不知在想什么。
徐忆安赶到医院缴纳费用,还在为老人接下来由谁照顾而烦恼。
等到徐忆安进入病房,他的眼镜立马发出警告,正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是怪物,也是他的丈母娘。
“忆安来啦,麻烦你了,快坐会吧。”
老人的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额角也裹着白布,她的老伴正在旁边给她剥香蕉。
“我这没有打扰你工作吧,哎,年纪大了,没想到出个门还能摔一跤。”
老人将鬓角的白发理顺,有些不好意思道,又给旁边的老伴使眼色,让他也给女婿剥个香蕉。
“最近工作没那么忙了,您好好休息,医药费的事不用操心。”
徐忆安接过香蕉,却并没有塞进嘴里,要不是眼镜提醒,他还真没看出眼前躺着的病人是个怪物。
这些怪物的伪装能力是越来越强了,也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
“甘寒雁,女儿病这么严重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把我号码拉黑,害得我找半天。”
宋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甘寒雁转过身去,盯着他的眼睛。
“宋梁,我们离婚吧。”
甘寒雁想了许久,决定还是离婚比较好,她太久没有和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经历,她实在是无法适应这种生活。
不知道这游戏要待多久,想想他之前说的话和行为,甘寒雁十分厌恶跟这个男人接触。
“你说什么傻话呢,离了我你们娘俩吃什么,月月现在生病住院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不同意。”
宋梁看着甘寒雁,等她向自己服软,毕竟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甘寒雁从毕业嫁给他就一直没出去工作过。
“我你不用操心,你顾好月月就行,这婚我离定了。”
“只要我不同意,谁敢让我们俩分开,在家呆久的女人见识就是浅。”
宋梁对她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她一个35岁的女人,现在去找工作哪个企业敢要,没钱生存还不是得乖乖回家。
怎么游戏里还遵循外面的法律,甘寒雁眉头紧皱,对宋梁脸上的表情很是厌恶。
“你是不是跟哪个男人勾搭上了?怎么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宋梁突然凑近掐住甘寒雁的脸,越来越用力,很快就在甘寒雁两边脸颊留下鲜红的印迹。
“难怪今天一大早醒来踹我,也不愿给我洗衣服,还敢跟我分床睡,你是我媳妇,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宋梁的语气愈发低沉,一把将甘寒雁拽到地上,丝毫不顾及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女儿。
他本来就不是来医院找女儿的,他是来找他的妻子,一个胆敢把他电话拉黑的女人。
他花那么多钱娶她,她现在居然想跑,那他的钱不是白花了,这怎么行。
她得一辈子陪着他,就算是死也得埋在他身边,到地下给他洗衣做饭。
“你在做什么!甘寒雁,没事吧。”
徐忆安没想到能在医院碰到甘寒雁,见她身前的男人还想要动手,一把拽住男人扬起的手腕。
“你就是奸夫是吧,你老婆那么知性漂亮,干嘛还要来招惹我老婆。”
宋梁一下子就认出了住在家对门的徐忆安,扬起拳头朝他脸揍去。
甘寒雁在徐忆安上前阻拦时就退到一边,见宋梁还想伤害他人,立马举起手中的弓箭朝宋梁的心脏射去。
去死吧!
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宋梁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甘寒雁居然敢杀他,她哪来的弓箭。
甘寒雁实在是忍不了一点,只能暴露自己玩家的身份。
“做得好。”
徐忆安朝甘寒雁竖起大拇指,还好她下手利索,要不然他顶着一脸伤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而且,你这丈夫是个怪物,现在杀了倒也省事。”
“怪物?这么轻易就被我杀了?”
甘寒雁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松,她都还没有看到异象,怪物就这样死在了她的箭下。
“可能他也没想到你会是玩家,所以也就没来得及使用能力。”
徐忆安扶了扶眼镜,推测道。
这样还挺好的,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
“可能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又没什么攻击力,靠体力就能治住我吧。”
甘寒雁收起弓箭。可惜她擅长远程攻击,要是她的道具是双刃,早在宋梁敢掐她脸时就把手砍了。
“对了,你怎么也在医院,有家人生病了?”
“丈母娘下楼时摔了一跤,腿骨折了,我来医院看看,你呢?”
“女儿误食花椒,刺激了呼吸道差点窒息。”
“你女儿是正常人,我那丈母娘也是怪物,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徐忆安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小孩,没想到正对上女孩睁着的眼睛,不知她在一旁看了多久。
“妈,你不处理一下爸爸的尸体吗?”
女孩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甘寒雁僵在原地。
“那个,我得回去了,再见。”
徐忆安快速溜出病房,他自己那边还有一堆事呢,接下来只能靠甘寒雁自己了。
“你都看到了?”
甘寒雁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她居然当着一个女孩的面杀了她爸爸,天呐!
“爸爸说话太大声,把我给吵醒了。”
女孩一脸平静,仿佛倒在血泊中的不是人,只是个不小心摔碎的花瓶,打扫干净就行了。
甘寒雁一时不知怎么面对女孩,而且这尸体她也不会处理啊,之前都是杀完就退出副本了。
“再不收拾,医生护士他们就要来查房了,你会被抓走关起来的。”
女孩见甘寒雁一动不动,立马催促道。
“……要怎么处理?”
甘寒雁最后硬着头皮询问起女孩的意见,没办法,她太淡定了,看起来比自己有经验。
“你先把他拖到病房厕所,再用拖把把地上的血渍拖干净,之后你回家开车带个空行李箱过来把他带走。
医院病房是没有监控的,记得带些塑料膜,防止他的血半路渗出来。”
女孩要不是碍于现在身体虚弱,恨不得马上爬下来帮甘寒雁把爸爸拖到厕所去。
甘寒雁看着小女孩,只觉得一阵诡异,她怎么这么清楚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