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这就是这次旅行的目的地吗?
拉普托站在树林里,头顶的阳光都被茂密的树冠遮蔽,脚下是厚厚的腐烂树叶。
“拉普托,傻站着干什么呢,快来啊。”
是甘寒雁的声音,她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朝拉普托招手。
一道炊烟在她身后升起,拉普托听到阵阵歌声。
其他人已经在聚会了吗?拉普托朝甘寒雁的位置走去。
“让你捡个柴火怎么去那么久,饭都做好了,先去吃吧。”
捡柴?是啊,他们这次是来森林小屋玩的,结果煤气罐空了,只能就地取材生火做饭了。
拉普托立马回忆起这段记忆,手上也确实抱着干燥的树枝。
“怎么没等我回来就做好饭了,又有煤气了?”
“你太慢了,见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你了,顺便捡了些。”
甘寒雁边在前面带路边跟拉普托补充之前的一些细节,歌声越来越近,一个燃起的火堆出现在拉普托的视野里。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拍着手哼唱着诡异的曲调,嘴角扬起的弧度一模一样,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有些瘆人。
“他们在唱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拉普托搓了搓手臂竖起的汗毛,喉咙尽不自觉地跟着动起来,他的声音融合进了众人的哼哼声中。
“是这位姐姐教我们的,是不是很好听。”
甘寒雁指了下坐在最上方的老太太,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深蓝色珠子吊坠,像是山羊的眼睛。
拉普托的目光被那串珠子深深吸引,不自觉就凑了过去,从她身前拿起吊坠贴在脸边磨蹭。
“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老太太将串珠摘下,戴到拉普托的脖子上,连最上方的位置都给他让出来了。
火堆上架着的铁锅咕噜咕噜响,翻滚出的白色泡沫溅到地下的火焰上,发出呲啦的响声。
拉普托突然惊醒。
客车还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行驶着,不知过去了多久。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请大家收拾好随身物品,不要把东西拉在车上。”
导游的声音再次响起,碧蓝的天空下,一幢幢二层小屋在路的尽头显现,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树木山石了。
客车最好停靠在一旁的沙土堆上,年轻力壮的导游帮忙将车底下的行李箱都给拖了出来。
阮寻文怀里的小羊,蹦跳着消失在房屋之间的小巷里。突然失去一条纯羊毛毯,阮寻文还有些舍不得。
拉普托的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最后还是甘寒雁拍了他一下,才让他缓过神来。
“愣住干什么,快下车啊。”
甘寒雁坐在靠窗的位置,只能等拉普托走了才能出去,她还着急上厕所呢。
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能憋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哦哦,好。”
拉普托赶忙让开位置,甘寒雁火急火燎地跑到一户人家去借厕所了。
至于她的行李和这次旅游住哪,她相信队友会帮她的。
拉普托刚要下车,衣服突然被人拽住了,一串珠子被塞进他的手心里。
是梦里见到的那个老太太,她离门最近怎么还没下车。
“你与神有缘,这串珠子务必时刻带着,要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太太贴在他耳边念叨了一句后就匆匆下车离去,拉普托刚想把串珠还给她,结果那老太太居然消失不见了。
“你们看到刚刚下车的老太太了吗?”
拉普托询问在路边等待甘寒雁的队友,他们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仰头看着天空。
“啊,没看到,这天气真好啊,一点云都没有,我感觉整个人好平静。”
阮寻文注视着天空,正好有一群鸟飞过,徐忆安立马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确实不错,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明媚的太阳了。”
拉普托也跟着仰起头,手中的串珠没拿稳掉到地上。
咳咳咳!!!
拉普托突然捂住喉咙剧烈咳嗽,他感觉有时候东西卡在他的喉咙眼那不上不下的。
他想要弯腰把那东西咳出来,可是他的脊柱像是水泥灌注的一般,怎么都弯不下去,只能痛苦地仰头看着天空。
“怎么了这是,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甘寒雁正好上完厕所出来,看到三人齐刷刷仰着头,很是古怪。
“救我!”
拉普托朝甘寒雁说话的方向伸手,沙哑的嗓音从喉咙眼挤出来,干瘪的皮肤上一根根青筋暴起。
“怎么了?”
甘寒雁立马走上前,她的目光突然被沙砾包围的深蓝色吊坠吸引。
她捡起串珠捧在手心里,周围的人和物都从她的眼前消失,她只能看到手心里的那串珠子。
珠子的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抹浓重的黑渐渐扩散,最后形成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印在珠子上。
眼睛,是羊的眼睛,它在朝她眨眼。
啊!
甘寒雁立马清醒过来,手中的吊坠像是烧红的烙铁,被她飞速甩到一边,正好挂在了拉普托伸出的手臂上。
呕~
拉普托立马弯腰干呕起来,一颗颗假牙被他吐出,嵌在沙砾里。
等到拉普托吐完后,他的嘴巴也缩成一团,密密麻麻的褶皱在他的嘴巴周围显现。
阮寻文两人默默挪远了些,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还好都是真牙。
“完了,这地方肯定没有卖假牙的。”
拉普托看着那些牙齿,恨不得一个个掏出来重新塞嘴里。
没有牙接下来他吃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玩还不能享受当地的美食,这也太痛苦了。
“这珠子太古怪了,快丢了吧。”
甘寒雁看着拉普托手臂上挂着的吊坠,心有余悸。
拉普托这才注意到手臂上挂着的那串珠子,老太太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自己不会是已经被怪物盯上了吧,这也太倒霉了。
拉普托看着吊坠有些犹豫,不知道刚刚的意外是带,还是没带引起的。
他只能将刚刚的经历跟队友们复述一遍,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好的选择。
“试试不就知道了。”
阮寻文稍稍拎起吊坠,时刻注意拉普托的状况。
吊坠刚离开拉普托的皮肤,一泡新鲜的鸟屎正好掉在他的额头上。
“你还是先随身带着吧。”
阮寻文憋着笑,将吊坠套在拉普托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