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该回去了。”
阮寻文将睡着的两人推醒,车子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嗯?我怎么睡着了?”
甘寒雁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整个人还有些懵,看到快要熄灭的篝火才想起自己还在游戏里。
徐忆安一醒来,神情悻悻的,仿佛经历了一段很不好的事情。
自己怎么会梦到木队长骂人,这太可怕了,严重挫败了他对这份工作的积极性。
阿切!
一阵冷风吹过,徐忆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搂抱双臂浑身颤抖了下,后脖颈凉飕飕的。
这里大晚上怎么这么冷,不会睡感冒了吧,怎么甘寒雁身上有盖毯子,自个咋啥都没有。
“走吧,好冷啊,我要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躺床上去,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冒卖。”
徐忆安加快脚步,迎着风钻到车上才感觉暖和些。
其他人也赶忙跟着钻进车子,在封闭的车厢里昏昏欲睡。
车刚停下,阮寻文就率先下车,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
还好,房间安然无恙,小羊正乖乖躺在沙发上,见阮寻文回来后立马蹦过来围着他咩咩叫。
“真乖,一起去洗个热水澡吧,洗干净了我就让你上床。”
阮寻文把黑山羊赶到厕所,透明的水流经过他的毛发后瞬间变得乌黑。
阮寻文想收回刚刚的话了,这也太脏了吧,这洗的干净吗?
“你这毛也太耐脏了,你之前不会是只白山羊吧。”
咩~
阮寻文往小羊身上狂挤沐浴露,浴室的地上瞬间堆满了泡沫。
猛搓了好几遍后,从山羊身上流下来的水终于恢复透明。
阮寻文给他用毛巾包裹住,丢到开着空调的卧室,自己又钻进浴室好好梳洗一番。
山羊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浴室里的阮寻文,模糊的玻璃上只简单勾勒出他的身形。
阮寻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粘在自己身上,洗澡都洗的格外不自在,赶忙冲了下后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哎呀!你怎么躺床上了,毛都是湿的。”
阮寻文干脆将羊摁在床上,用吹风机将他和身下的被子一起吹干。
“好了,睡觉吧。”
阮寻文掀开被子让小羊钻进去,自己再抱着躺到一边,软绵绵香喷喷的羊毛盖在他身上,阮寻文满意地将脸埋在羊毛里。
有这么个纯羊毛毯子盖在身上,阮寻文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很快就进入梦乡。
咩~
黑山羊舔了下阮寻文的头发,将蹄子搭在他身上,最后再看了眼后也跟着进入梦乡。
咔嚓!
一根树枝在阮寻文的脚下断裂,旁边风干的树叶也连带着变成碎屑。
这是哪?
阮寻文朝周围环视一圈,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他好像来到了一片树林里。
“嘿,这呢,到这来。”
远处有个人影在朝他招手。
阮寻文竟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那是个长着一头卷毛的黑皮少年,他的背后还背着个背篓。
“你是谁?这是哪?”
“我是拉普托啊,这是我家附近的树林,怎么样,环境不错吧。”
“啊?”
阮寻文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都仔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他跟自己的队友拉普托有任何相似之处,除了皮肤一样黑。
“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外面那个,怎么说呢,故事会有点长,我们等会边吃边聊吧。”
拉普托回头冲阮寻文笑了下,又继续在前面给他带路。
“到了,这就是我的家,你帮我看下火,我去把这些蘑菇给洗了。”
说着,拉普托就绕到屋子背后去了。
阮寻文看着这个十分原始的屋子,一阵香气从屋前的小锅喷出。
那就是个随便吊在火堆上的砂锅,没想到拉普托还有这手艺。
阮寻文被这香味勾的直咽口水,人也越走越近,脸都要凑到锅边上去了。
“这鸡我可是炖了有一会了,香吧,等再放点新鲜现摘的蘑菇,保证鲜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一起吃掉。”
拉普托拿起一旁的勺子在锅里搅拌了下,又将还带着水珠的蘑菇丢进去。
“快说说你那个故事吧。”
阮寻文艰难地将眼珠子从锅旁边拔开,这玩意太香了,不转移下注意力,他就要直接冲过去把锅端了。
“不再等等这锅汤吗,很快的。”
拉普托坏心眼地朝阮寻文那边吹了下,锅里的香气直接扑到阮寻文的脸上。
“快说吧,不说我走了。”
“好好好,我说。”
拉普托将锅盖盖好,坐到阮寻文的对面。
“你不觉得拉普托这个名字在你们那个区域很怪吗?外面那个蓝星人是我在蓝星的载体,现在在你面前站着的是我的意识。
24年前,我的意识被领袖丢到蓝星,以蓝星人的形态在世间行走,试图提前污染周围的人,来为接下来的进攻打下基础。
没想到,蓝星的屏障太强了,我的意识被压制在记忆深处,直到进入这一层,接触了我在这的分身后才恢复。”
“分身?”
“就是你现在怀里抱着的那只黑山羊啊,我不是在车上啃了自己一口吗?
那个老太太就是我在这的信徒,那串吊坠能够唤起我的记忆。”
“所以我现在在这也是你弄的?”
“当然,在外面终究有些不方便,有些话还是在你的梦里讲比较合适。
既然我们是同族,那关于领袖的计划也跟你透露点好了。
首先,这座高塔就不是为了解救原住民创造的,游戏简介里写的那些原谅啊什么的,都是假的。
只是觉得这些人很有趣,想要将他们吸引进来,看这些人争斗而已。
就像你们人类建造的斗兽场,只是你们那个是强迫,我们这披了层救赎的外衣,给你们一点希望。
现在又吸引到你们这些蓝星人,简直是意外收获,真不知道你们的领袖是怎么想的,还没等我们过去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到这,拉普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都是讥讽和不屑。
“鸡汤熟了,先喝点汤吧,剩下的等吃完了再说,你也先消化一下我刚刚讲的那些。”
拉普托将锅盖打开,舀了一大碗小鸡炖蘑菇端到阮寻文的面前。
金黄的汤汁里躺着几块鲜嫩的鸡肉和一些吸满汤汁的蘑菇,馥郁的香气让阮寻文从刚刚的故事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