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阮寻文居然跑到了海边。
他闻到咸湿的海风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周围也被简单围了起来。
拉普托不是说这里含有大量放射性物质吗,这也布置的太简陋了,随便来个人都能钻进去。
比如像他这样,一弯腰就进去了,能防个啥,真的是。
而且这距离也太近了,周围的居民也没遣散,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吧,拉普托工作的地方看来对此并不重视。
像他这样的死尸都从海底爬上来了,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是还在初级阶段,消息被压下去了吗?
阮寻文走到海边,污浊的海水让他眉头紧皱,这也太脏了,海水怎么变成了这样。
阮寻文的喉咙滚动,一丝微弱的声响从他嘴里溢出。
原本在天空翱翔的鸟儿一头扎进大海,黑色的海水将它吞没。
不久后,它居然从海里钻出来,像鱼一般跃出水面,最后停在阮寻文的肩膀上。
啾啾!
鸟喙啄食阮寻文的耳垂,灰白的眼珠转动。
阮寻文侧头看着它,原本鲜亮的羽毛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它也变成了跟自己一样的生物吗?
是刚刚自己唱的歌让它变成这样的吗?
阮寻文伸手去触摸它,原本应该柔软舒适的羽毛变得坚硬,贴在它的皮肤表面。
“走吧,离这远点。”
阮寻文带着小鸟远离海边,翻滚的海水让他觉得亲切又危险。
接下来该去哪呢,阮寻文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着,
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只微微侧头看一眼这个奇怪的家伙,便继续往前赶路。
“嗨,你是没有带伞吗?你要去哪,要不我帮你撑一段路吧。”
杜晨风原本在附近转悠,想着偷偷进去拍几张照片来着,
目光却不自觉被路边的阮寻文吸引,他在他身上嗅到了大新闻的气味。
“啊?我不知道。”
阮寻文呆呆地看向杜晨风,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要不,去我家吧,就在这附近,你这样会感冒的。”
杜晨风听到他无家可归,立马热情地邀请他跟自己回家,这样就可以一直拉着他采访了。
……
阮寻文看着这个热情过头的人,不会是人贩子吧,是想嘎他腰子还是挖他肾。
算了,反正这两样他都没有,跟他回家蹭口热茶喝好了,肚子也有些饿了。
阮寻文盯着杜晨风舔了下嘴唇,好饿。
啾啾!
小鸟也跟着歪头看杜晨风,从阮寻文的肩膀跳到杜晨风的肩膀上。
“哇,鸟,你养的,它看上去挺喜欢我的,一起回去吧。”
杜晨风想要去摸摸肩头这只小鸟,结果手刚靠近就被叨了一口,
鲜红的血珠滚到地上,很快就被雨水给冲散了。
“嘶~好凶的鸟。”
杜晨风悻悻地收回手,将鸟啄出来的伤口含在嘴里。
“好,走吧。”
阮寻文钻到他的雨伞下,直盯着他瞧。
两人一鸟搭着一把伞回家了。
“你这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要不先换上我的衣服吧,我们俩的身形看着差不多。”
杜晨风从衣柜里掏出一套干净衣服,丢到阮寻文旁边的沙发上。
“不用了,谢谢。”
阮寻文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确保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
小鸟在刚进来时就钻进了他的衣服里,现在只窝在他的胸口睡觉,坚硬的羽毛有点扎人。
“行吧,这浑身湿漉漉的你不难受吗?”
杜晨风在灯光下,总算看清了阮寻文的全貌。
全身被湿漉漉的衣服裹着,鼻梁上还架着副墨镜。
大晚上戴墨镜,是不是有点太潮了,这身打扮也是,潮的他都要得风湿了。
“我喜欢接触水,现在这样就很好。”
阮寻文盯着杜晨风,他似乎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美味香气,鲜活的、朝气蓬勃的**。
“咳咳,坐下吧,可以跟你聊聊吗。”
杜晨风被阮寻文盯的有些不自在,有些无措地在沙发上坐下,并让阮寻文在旁边的木椅上坐着。
“好啊,不过,可以给我倒杯热茶吗。”
阮寻文压抑住自己想要啃噬面前人的心,低下头不去看那人的脸。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塞到阮寻文冰冷的手心,阮寻文并没有着急喝,而是握在手里反复揉捏。
“你怎么会来这,这附近刚发生意外,很危险的。”
“意外?我最近没看新闻,只是想来海边散散心,没想到被人用警戒线给拦住了。”
“这里前几天才发生了场大爆炸,说是可能后面还会有意外,不让人靠近。”
“那你为什么会在附近,你是来凑热闹的吗?还是想偷拍些什么。”
阮寻文看了眼杜晨风胸前挂着的相机,这东西可不能碰水。
“我就住在附近,爆炸声我也听到了,只是我还听到了一阵歌声。
今天没什么事,好奇心驱使下才想过去看看的。”
杜晨风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取下,仔细查看擦拭了一番,
还好下雨时及时塞到了衣服里,并没有什么损伤。
“歌声?有什么特别的吗?”
阮寻文的眼睛眯起。
好奇心,不知道杜晨风的好奇心能不能帮他找到其他队友。
他们现在都跟拉普托待在一块,知道他被拉普托给关起来了吗?
“我只模糊地听到一点,很快就消失了,没准是我听错了。”
杜晨风并没有跟这个陌生人透露太多,他是来从这人身上挖信息的,不是来给人答疑解惑的。
“你这浑身上下包裹这么严实,不闷的难受吗?
还有,那只鸟呢,飞走了?”
杜晨风将阮寻文浑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连根鸟毛都没见着,咬完自己就跑?
“它认生,躲起来了。”
咕噜~
阮寻文的肚子突然响亮地叫了声。
饿!好饿!
饥饿的感觉在一点点吞噬阮寻文的理智,他极力压低的头也一点点抬起。
对面坐着的人身上散发的香气,让他的胃剧烈翻涌。
好想吃了他,可是他还需要这人帮忙找人。
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在外行走。
“饿了?泡面你吃吗,我这人不太会做饭。”
杜晨风听到阮寻文肚子发出的声响后,起身来到厨房,
那里只有泡面、火腿肠和一个看上去用了很久的热水壶,一点烟火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