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
阮寻文将桌上的笔筒塞进她的嘴里,紧皱着眉把她的双手扭到背后绑好。
“你在这妨碍到我学习了。”
假妈妈被阮寻文随手丢到她自己的房间,房门反锁。
家里终于清净了,阮寻文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很是满意,还是一个人待着舒坦。
……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打断了阮寻文的思路。
“阮寻文,你在家吗?”
是拉普托的声音。
大半夜的他来找自己做什么,遇到危险了?
阮寻文按亮客厅的灯,给门外的人打开房门。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拉托普抱着书包,一进来就四处张望。
“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给你补习的,我特意带了卷英语磁带,我们一起练习一下听力。”
拉普托从书包里拿出一套英语试卷放到阮寻文的面前,手举着磁带在阮寻文的书桌上翻找。
“你的录音机呢?”
“在这。”
“快坐我身边一起听吧。”
拉普托拍拍身边的椅子,将磁带插入两人面前的录音机里。
阮寻文刚坐下,录音机里传来一阵沙哑刺耳的声音。
“哎呀,可能是卡带了。”
拉普托在录音机的右上方用力拍打,沙哑声转为了激昂的音乐。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呲……供三年级使用……呲……”
“寻文……呲……妈妈……等你。”
最开始阮寻文还拿着笔认真听,在听到三年级的时候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最后熟悉的女人声响起,他一下子站起按停了磁带。
“怎么了吗?”
拉普托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阮寻文,他才听到一半呢。
“这磁带你哪来的。”
阮寻文将那盘磁带从录音机里抽出,里面的带子居然空了?
“什么磁带?我们今天不是说好一起刷数学题吗?”
桌子上摆放的两张试卷变成了两本习题册,拉普托手边还有张写满计算过程的草稿纸。
“你们俩学的怎么样,要不要歇会吃点水果。”
假妈妈端着盘果切走进房间,还贴心的插起一块递到阮寻文的嘴巴。
“儿子,尝尝,妈妈今天买的苹果可甜了。”
阮寻文看着她有些懵,假妈妈不是被自己关到房间里了吗?
而且那哪是一盘果切,那分明是切的细碎的内脏,递到嘴边的那颗还冒着热气。
“吃啊,新鲜的。”
“阿姨,他不吃我吃。”
拉普托将苹果块捻起丢进嘴里,香甜的汁水从他的嘴角溢出。
“乖孩子,阿姨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假妈妈欣慰地摸摸拉普托的脑袋,将手上沾染的血渍擦到他的头发上。
“你妈妈真好,我爸妈只会在我学习的时候一直喊我做事,一个小时一套卷子都做不完。”
拉普托将嘴里的苹果块咽下去,又盯上一旁的西瓜,那是他最喜欢的沙瓤西瓜。
“你家的水果怎么这么甜,哪买的,我也让我妈买一些。”
阮寻文见拉普托吃的满脸通红,手里的心肝很快就被他咽下去,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自己看到的。
算了,他吃的开心就好。
不过这大半夜的,吃这么多睡得着吗?
“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学吧。”
“不晚啊,才4点,今天的数学题都还没写完呢?”
“4点?”
阮寻文看眼窗前,月亮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是四点。
“阮寻文?你站那发什么呆,这道物理题你听懂了吗?”
甘寒雁?
阮寻文的视线从窗外移到屋内,拉普托之前坐的位置上现在坐着甘寒雁,她正拧着眉,手里拿着本物理书。
“拉普托呢?”
“拉普托昨天不是来帮你补习数学了吗?今天轮到我给你补习物理了。”
不对,从拉普托大半夜来找自己就不对,这个点拉普托的爸妈怎么会让他出门。
而且今天不是才开学第一天吗?自己的脑子里也没有新增的数学知识,拉普托来给自己补习不可能一点进步都没有。
“现在几点?”
“11点半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阮寻文?”
“寻文。”
“儿子。”
各种各样的呼唤声突然同时涌进阮寻文的脑子,甘寒雁的身影在眼前像雪一样化开。
灯光熄灭,皎洁的月光下,门口站立着一道漆黑的影子。
“寻文,到妈妈这来。”
影子朝阮寻文伸开双臂。
……
砰砰砰!
“阮寻文,你在家吗?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拉普托手都拍红了,门里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已经去了吧。
“别敲了。”
阮寻文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把门打开,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你昨晚没睡好吗?一脸萎靡的样子。”
“哈~早。”
甘寒雁挂着同款黑眼圈走过来,就短短两步路打了三个哈欠。
“你们怎么啦?”
“我妈昨晚盯我学了一宿,早上五点才放我去睡会。”
甘寒雁双目无神,脚步虚浮。
“不行,我撑不住了,我要睡会,你帮我看着点路。”
甘寒雁彻底闭上眼睛,手撑在拉普托的肩膀上。
“你呢,要不要也靠我肩膀上睡会。”
拉普托朝阮寻文拍打自己另一边空着的肩膀,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团队里最清醒的那个。
“现在几点,我们进来的第几天。”
“早上6点啊,昨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你忘啦。”
6点这么大太阳吗?这里天亮的挺早的。
“你看上去昨晚睡挺好的。”
阮寻文想到昨晚的梦头还昏昏沉沉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是啊,可能是我刚来的时候吃了那顿早饭吧,放学回家后父母明显平和了很多。”
拉普托看两人憔悴的样子,突然觉得昨天的早饭也还好,至少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
“早饭?今天你们爸妈给准备早饭了吗?”
“没有,我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
“哈~我妈也没有,你们俩边走边聊吧,再晚点就真的要迟到了。”
甘寒雁勉强睁开眼睛提醒两人。
“行行行,您扶好了,别摔着。”
“昨晚我梦到你们了,那个梦很真实很混乱,你们也要小心点,可能后面也会碰到。”
阮寻文靠在拉普托另一边肩膀上,闭着眼将昨晚的梦跟两人简单说了遍。
“没想到你做梦都在学习,太努力了。”
“并没有,醒来一点都没记住。”
“好吧。”
三人倚靠在一起的背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阮寻文桌上的录音机自动响起。
“寻……呲……文……99!”
假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将录音机抓在手里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