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照射在光杉木上。
在秋季光杉木的枝叶都变成了橘黄色。
在阳光下,橘黄色一眼看去有些深红,就像绘梨衣的头发。
绘梨衣一直在源氏重工前的街道安静的等着,她不敢进入这座大厦,害怕进去了就不好再出来。
她抬头看着杉树上的红叶,想要摘一枚下来。
高阶混血种五感都远超常人。
地下室剧烈的震荡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微微蹙眉,有些担心铠。
同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风间琉璃提供的那些资料,她的叔叔,严格来说是养父橘政宗是邦达列夫伪装的。
地下室的震荡很快就结束了。
一阵微风吹过,杉树上一枚最红的树叶飘飘荡荡落了下来,正好掉在绘梨衣的头上。
绘梨衣伸手把树叶拿下来,满心欢喜的在手里把玩,暂时忘掉了让她忧愁的事。
不一会,源氏重工内突然传来呼喝声。
然后大厅的防弹玻璃轰然破碎。
一个满身血迹的中年人被丢了出来。
绘梨衣转头看去,只见对方头发少了一大片,露出的头皮血肉模糊,胸口还有一个血洞,已经生命垂危。
正在抽搐的那张脸她有些熟悉。
正是“橘政宗”。
他看到绘梨衣立刻呼救,“救我……”
声音沙哑,语气极端脆弱可怜。
出口时本能用上了他的母语——德语。
绘梨衣听不懂德语,错愕了一下,然后铠的身影就像是开了加速器,直直冲到了跟前,一脚踩在赫尔佐格的胸口。
“他在地下室养了不知数量的死侍,那些死侍现在逃出来正在行凶,你的哥哥不在,你去杀了它们。”
铠看向眼前的红发少女。
他共享了赫尔佐格的记忆,但同时也低估了琥珀的作用,琥珀夺取赫尔佐格的意志后,因为担心被铠杀死,控制赫尔佐格濒死反击。
他贯穿胸口的一击居然没能杀死对方。
现在他脱不开身去处理那些死侍了。
通过赫尔佐格的记忆,铠已经知道绘梨衣是整个蛇岐八家最优秀的血统。
她的言灵·审判能瞬间杀死那些死侍。
绘梨衣看了赫尔佐格一眼,现出真面目的赫尔佐格跟橘政宗面孔相似。
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施以援手。
或许那些资料和信息上说的是对的,她的叔叔就是要利用她和哥哥,来帮助他窃取神的权柄,统治世界。
源氏重工一楼的大厅内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黑压压的死侍身影。
“哒哒哒”的冲锋枪声音同时响起。
留守的蛇岐八家守卫已经与死侍群发生了战斗。
绘梨衣把那枚红色杉树叶递给铠。
“先帮我保存,”她拿起小本子书写。
在铠接过树叶后,她握住随身携带的樱红色长刀,蹦跳着向源氏重工内走去。
看着绘梨衣的背影,铠不觉间叹了口气。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脆弱易逝么?
不稳定的血统,随时会暴走、龙化,跟他如今何其的相似?
赫尔佐格趁着铠愣神的时刻,伸手往衣兜里摸去,他经常随身都会带着一个小梆子,方便随时能控制源稚生兄妹三人。
只要他控制了绘梨衣,以绘梨衣的实力绝对能拖住这个“怪物”。
然后,他就可以借机逃生。
琥珀的逃生意志远比赫尔佐格本身更强烈。
他急不可耐的取出梆子。
绘梨衣还在梆子声的范围内……
“自诩为高等生命,竟然也如此卑劣么?”铠一脚将梆子踩得稀碎。
他小心的把杉树叶放进胸口的口袋。
然后摁着赫尔佐格的胸口,一拳将对方的脑袋镶嵌进脚下的青石板内。
头骨与青石大力碰撞,顿时颅骨开裂,白花花的脑浆顺着青石裂缝浸入了土壤。
而剧烈的疼痛瞬间使赫尔佐格恢复了被琥珀夺走的神志。
高阶混血种并没有这么容易死。
何况是他还被琥珀侵蚀。
炙热的龙血,强劲犹如永动机的心脏,以及求生本能促使他剧烈地挣扎。
只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赫尔佐格的挣扎犹如绵羊对抗猛虎,没有丝毫的作用。
铠依旧一拳一拳地砸下来。
坚韧的筋骨和结实犹如钢铁的骨骼,一拳直接崩断,两拳落下就会陷入地平线以下。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厌恶一个人。
一拳打得比一拳重。
很快,源氏重工门前的广场上就多了一个深坑。
整个过程赫尔佐格几乎都是清醒状态。
他不停的惨叫求饶。
龙血和琥珀“赐予”他了无比强横和坚韧的生命,同时也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
就像在深海中窒息,肺爆炸出血,一时半会却又无法死去。
铠痛击赫尔佐格的场景,周围行走的路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源氏重工内的枪声早就吓得他们仓惶逃窜,加上黑道本家的名声,甚至没有人敢报警。
但对面楼上有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居然会有这种“神人”。
一拳下去能把人体的一大块连带路面给“镶嵌”进青石板中,一连几十拳直接让广场上多了一个近一米的深坑。
周围的地面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震。
当绘梨衣从源氏重工内走出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别管是混血种还是体内的琥珀都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就算用再精密的仪器也无法将它们筛选、分离。
赫尔佐格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进入他体内的琥珀来不及生长,完全不具备复制能力。
一切都结束了。
绘梨衣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她身后的蛇岐八家守卫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立刻拿起手中的武器对准跳出深坑的铠。
“我带你去个地方,非常紧急。”
铠拉住绘梨衣的手,完全无视蛇岐八家的守卫。
“放开上杉家主,不然我们开火了……”
哪怕最勇敢的守卫面对“神”也只敢虚张声势。
别说铠听不懂,就是听懂了也不会多看这帮守卫一眼
极致在速度在广场上、阳光下留下了一串金色幻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少主,发生大事了,上杉家主返回本家杀死了一大群突然出现的死侍,然后又被‘神’带走了……”
守卫们到底是没敢开枪。
但第一时间向远在东京湾的源稚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