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跟随着人流走出了这个展览厅。
最后一个环节,便是和陈绮蔓的见面会了。
那个打扮精致洋气,卷着大波浪的女人,正穿着纯白色、没有褶皱的女式西装,坐在签字台边,和她的粉丝们握手。
此刻的她周身上下都透着国际范儿。
谁又能把她与多年前那个自卑胆怯的女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又有谁能想到,在多年前一个夜晚,她与她老师的丈夫做了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傅茗蕊排了很长很长的队。
前面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走。
终于排到了她傅茗蕊。
她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对方头也不抬,干脆利落的就签好一个签名。
她签名的过程中,傅茗蕊满脑子都是她与程洲滚在一起的恶心的画面。
终于,一个签名签好,对方抬头望着她,露出璀然的笑意。
“好了,下一位吧。”
傅茗蕊一愣。
——她竟然没认出她。
傅茗蕊从张明红的眼神里,没看出任何的波澜。
那眼神,是完完全全对待陌生粉丝的眼神而已。
傅茗蕊心绪起伏。
最终,她只是平静接过了书,说了声谢谢。然后按照人群的顺序离开。
她竟然不记得她了!
傅茗蕊以为张明红见到她时多多少少会有震惊。但她唯一没料到,她竟然不记得她。
不记得这个被她盗用画作的原作者。
也是,毕竟已隔了这么多年,她或许再也没想起过她的脸。
傅茗蕊心里冷笑一声。
她等在展览外等,着所有人群散开,然后走进了工作人员的区域,找到了张明红的更衣室。
她知道张明红待会儿肯定会回到这里来。
等她回来,她不妨当面问问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傅茗蕊问这些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宣泄情绪。
她低头握住手中的录音笔。
只要能与张明红套上话,能在套话的过程中,逼她承认这些话是她剽窃她的作品,她就能将她告上法庭。
若是能再套出她与程洲之间的关系,或许,也能为将来打离婚官司提供帮助。
待会儿怎么问,问什么,如何循序渐进地套话……这是极其关键的。
傅茗蕊躲在暗处,心跳加快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也强迫自己转动大脑,有条不紊地思考。
她已十分确定程洲出轨。但出轨的对象或许不止刘紫芳一个。
程洲与刘紫芳之间在车内发生过**关系,这是她亲眼看到的,百分百证实了。
但后来她才知道刘紫芳并不是程洲的女人,而是李陈骋飞的女人。程洲也是个“小三”罢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这段复杂的关系梳理出来,又碰上程洲与张明红之间的纠葛……
所以,程洲与张明红之间算什么?
一个女艺术家要横空出世,背后少不了资金扶持。
难道是程洲一手包装了她,一手捧她红?
能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必然是真爱了吧……
那刘紫芳又算什么?
一个夜场女的价值,显然要比一个国际知名女艺术家的价值小很多,甚至微不足道。
她对程洲而言,或许仅仅只是个能一时快活的性伴侣罢了……
但。
傅茗蕊仍有疑问。
程洲在她们小县城里的确算得上有钱。但他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张明红捧红出道。
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傅茗蕊尚未思考出逻辑,就听外头忽然有了动静——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清脆的脚步声。
是张明红回来了!!
她立刻打起精神来,打算转身——
可就在这时!
身后一股力量——
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眼睛,她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她来不及惊慌,就已被一股力量拽进了旁边的衣柜——
柜门关上!!
这一刻,她心跳加快。
是谁?
是谁?
难道是有人绑架她?
傅茗蕊支支吾吾要挣扎,最后对方捂住她嘴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傅小姐。”
“是我,司寇岿然。”
听到司寇岿然的名字,傅茗蕊瞬间愣住。
脑子里浮现出来的——
却是那通通话时长半小时的电话。
以及她在深夜的客厅中,从电话里透出来的轻微的呼吸声。
她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司寇岿然见她不挣扎了,放下手,小声开口。
“你先不要贸然出去。”
傅茗蕊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却还是小声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在这里是为了与自己的剽窃者当面对质。但司寇岿然这么大一个大人物,如今却跟她一样鬼鬼祟祟地躲在衣柜……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时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清脆的高跟鞋一路走进来。
忽然,外头的女人开口。
“你出来啊。”
“你藏在那里干什么?”
傅茗蕊心里一惊。
……张明红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她还不敢轻举妄动,外头就有人走了进来。
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喉咙里伴着一些隐约的笑意,声音还挺好听的。
“乖老婆,我这不是先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我们吗?”
“毕竟,你的粉丝那么多,万一有什么私生饭呢?”
傅茗蕊立即僵硬!
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程洲的声音。
那一声“乖老婆”,辨识度百分之百。
此刻,程洲就站在门外。他是特意过来见张明红的?
没有什么能形容那一刻傅茗蕊内心的感受。
她刚还揣摩不定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下一刻就给了她偷情的沉浸式画面。
张明红娇嗔道:“人早就走了,你赶紧来!我都想死你了……”
程洲说:“我也想死你了,乖老婆……好些天都没有见到你了。”
衣料的摩挲声。
两个人似乎抱在了一起。
接着空气中还传来打啵的水声。
水声一声比一声暧昧,落在是静谧的空气中……
傅茗蕊真正体会到了水乳交融这个词的具象画面。
“……老公快点把衣服脱了,人家好想要……”
程洲却笑着回答。
“不急不急,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
张明红:“哪有那么多时间!我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呢!只有那么会儿时间跟你见面……”
说着,传来桌上的东西被随意扫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的喘息声都开始响起。
程洲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说。
“老公也想死你了……呼呼……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弄死你这个小妖精……”
傅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