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把她带回来。”黑豹的声音冷得像冰,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银蛇:“豹哥,你是在担心她的安全,还是在担心别的什么?”
黑豹猛地转过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银蛇:“豹哥,翡翠不过是一枚棋子。她的任务就是接近吴先生,至于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你不应该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
黑豹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呼吸却变得愈发沉重。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监控画面,看到傅茗蕊轻笑着摇晃着红酒杯,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
而司寇岿然气息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
这个男人本就生得英俊,含笑说话的时候,有种情场浪子的暧昧杀伤力。
俊男美女,分外养眼。
黑豹攥紧拳头。
银蛇:“豹哥,你该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你对她玩玩就好,可别认真了,重要的是她有没有价值。至于其他的,还是别想太多——”
就在这时,黑豹瞳孔一缩!
他看到司寇岿然突然从吧台上拿起一块碎玻璃,抵在翡翠的喉咙上——
这是能把人当场割喉的杀招——
画面中,傅茗蕊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在酒杯边缘微微颤抖。
“该死!”
他低吼一声,猛地转身,风衣在身后翻飞,脚步如疾风般冲向门口。
银蛇试图阻拦:“豹哥,冷静点!”
但黑豹充耳不闻,一脚踹开监控室的门,冲入走廊。
他的步伐急促。
一路上,脑子里全都是乱糟糟的想法——
或许他不该派翡翠去接近那个人。
万一那个人发觉了她是过来试探消息的,万一对她动了杀心——
她一介女流,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他把她送出去,就是让她置于危险的境地了……
黑豹的想法乱糟糟的,同时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他面具下的目光冷冽如刀。
几十秒后,他冲进酒吧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最终,锁定在吧台边的傅茗蕊和司寇岿然身上。
他冲上去:“放开她!”
傅茗蕊被吓了一跳,目光与司寇岿然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还未开口,司寇岿然已转过头。
目光与黑豹对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豹哥,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只是和翡翠小姐讨论玉石而已。”
他松开手,将那块“碎玻璃”放在吧台上。
灯光下,那物件泛着温润的光泽。
赫然是一块未切割的玉石。
“抱歉,翡翠小姐。”
司寇岿然淡笑。
“刚才好像把玉石拿得离你太近了一些,导致……别人误会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傅茗蕊的喉咙上轻轻摩挲。
黑豹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沉默片刻,松开了腰间握住手枪的手。
傅茗蕊也只好干笑一声:“哈,吴先生说想和我讨论这块石头……”
她看向黑豹,试图缓和气氛。
“只可惜,我什么都不懂呢。”
司寇岿然收了手,嘲讽道。
“豹哥,你这么失态,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不过,翡翠小姐这么漂亮,你紧张也是正常的。”
“既然紧张她,你以后可得好好保护她了,别让她再穿这么性感的衣服……到处跑了。”
他的语气轻佻而戏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傅茗蕊,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傅茗蕊的脸颊微微泛红。
黑豹冷冷看了司寇岿然一眼。
下一刻,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披在傅茗蕊的肩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喝多了。”黑豹的声音低沉而冷硬,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我送她回去。”
……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拂过走廊。
傅茗蕊也没想到,她明明是去灌醉司寇岿然的。
结果到最后,竟然是自己醉得比较多。
她脚步虚浮,显然是酒意上头,走在走廊上时微微踉跄了一下。
黑豹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一颤。
傅茗蕊抬眸:“谢谢,豹哥。”
黑豹没有回应,只是揽着她的肩膀,步伐稳健地走向她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
傅茗蕊伸手去掏房卡。
黑豹越过她,替她打开了门。
房间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黑豹扶着傅茗蕊坐到床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
“他碰了你哪里?”
傅茗蕊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黑豹。
“没有了,豹哥。他只是……只是开个玩笑。”
黑豹的目光冷下来:“翡翠,别骗我。”
傅茗蕊:“真的没有,豹哥。”
黑豹沉默片刻,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冷硬:“早点休息。”
傅茗蕊点了点头,目送黑豹离开房间。
……
夜深人静。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黑豹的目光,好似仍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他临走前多问了几句话,无意间暴露了……他在关心她。
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要是真的能得到黑豹对她的在意,她的生存筹码也会多一份。
但怕就怕的是,这种“在意”其实经不住任何试探。像黑豹这样的男人,一旦真的遇到利益相关,他仍然会率先放弃她这样的“小棋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傅茗蕊猛地调动了自己敏锐的感官。
她屏住呼吸,余光落向窗户的方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房间,月光下,司寇岿然的脸庞清晰可见。
他唇角挂着那抹惯常的轻佻笑意,目光在傅茗蕊的脸上流连。
“翡翠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笑意,“这么晚了还没睡,是睡不着?”
傅茗蕊的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颤抖。
“……吴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竟然深夜潜入了她的房间?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步伐轻缓地走向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房间的灯突然亮起。
黑豹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枪,枪口直直对准司寇岿然的太阳穴。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声音冷硬:“偷香窃玉也要看时辰。”
这一刻,傅茗蕊被吓得不轻。
冷汗一点点从脖子流淌下来,浸湿了单薄的睡衣。
怎么这个时间点,黑豹竟然也不睡觉?
而且,好像就守在她的房间门口?
而且是随时随地可以掏出一把枪来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