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童三月?”
陆少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爱你爱得如痴如狂?”
整整三年,童三月就像阎时年身边的一条舔狗,但凡是阎时年说的话,不管有多离谱,她都一定会做到!
照顾阎时年的身体,更是细心体贴。
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头,她都立刻紧张得不行,生怕他有个什么。
“如痴如狂?”
阎时年嗤笑一声,的确是如痴如狂,却不是为了他。
而是因为他胸腔里现在这颗心脏,是她曾经最爱的那个男人的!
他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替身,是盛放这颗心脏的器皿。
阎时年避开陆少秦的手,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酒精刺激着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阎时年却仿佛没有感知一般。
“不是,”陆少秦那双天生风流多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你还真为了那个村姑心情不好啊?”
“闭嘴!”
阎时年冷冷地看向他。
“好,我不说,不说。”
陆少秦连连求饶,用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另一只手却在阎时年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编辑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发完,他收起手机,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时苑。
童三月是被腹中一阵空鸣声吵醒的。
她才要起身,突然眼前就是一黑。
幸亏反应及时地扶住了床头柜,这才没有一头栽到地上。
也怪不得她会这么饿,从重生回来至今她还什么都没吃,又被拉着接连运动了几场,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她急忙拉开抽屉,从里面随手摸出一根巧克力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那股眼前发黑的感觉这才缓和了少许。
因为以身试药的缘故,她的身体急需大量营养和热量,一点也不能受饿。
一饿就会头晕,严重更会直接休克。
她快速消化完一整根巧克力之后,这才去衣帽间换了身家居服下楼,点了一桌子饭菜……
正在大快朵颐间,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传来一条微信。
她点开来:
【三爷在地界会所天字一号包间喝醉了,身体不舒服,速来!】
发来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阎时年那一群狐朋狗友之一的陆少秦。
喝酒?
身体不舒服?
童三月冷嗤了一声,他舒服不舒服,干她屁事?
真以为她还会像前世那样,一听说他有个什么不适,就紧张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以身替之吗?
她今生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作践自己!
童三月放下手机,正准备无视,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地界会所?
她还记得,前世,阎时年就是在风轻轻回国的第一日向她提的离婚。
而风轻轻回国的第一日,在地界会所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在这里救了一个人。
——未来的大导演秦川。
风轻轻回国后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秦川主导的,她也是仗着这一部电影彻底在国内影圈站稳了脚跟。
秦川也是借此一举成名,晋升为首屈一指的大导演。
之后,他主导的每一部电影都钦点风轻轻为女主角。
可以说,风轻轻事业上的成功有一半都归功于这位秦大导演。
虽然她对娱乐圈的事情没有兴趣,但是,如果能够给风轻轻添添堵,抢先一步救走她的贵人,也未尝不可。
童三月想着,吃饱喝足后,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地界会所。
天字一号包间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酒杯的陆少秦眼睛一亮,似笑非笑地瞥了正喝着闷酒的阎时年一眼,若有所指道:
“你看,我就说吧,那个女人爱你爱得要死要活。
“这不,人就来了。”
阎时年动作一顿:“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不过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你喝醉了,让她来接人。”
“谁让你多管闲事?”
阎时年眸光冷厉,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暗暗收紧。
“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吗?”陆少秦道。
“秦少,你说你这事办的!谁不知道三爷讨厌他那个老婆,讨厌得连多看一眼都厌烦?你知道三爷心情不好,还把那个女人叫过来?这不是给三爷心里添堵吗?”
“就是!就那个女人长的那张丑脸,看了就叫人倒胃口!我怕三爷看着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砰!”
几人说笑间,突然听到一声闷响。
阎时年一把重重将酒杯磕在矮桌上:“说够了吗?说够了,都给我闭嘴!”
几人吓得表情一僵,再不敢吱声。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等人应答,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脸上戴着墨镜,可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女人清水芙蓉般的气质,和清丽脱俗的容貌。
女人摘下墨镜,一笑:
“我看半天没人应,就自己进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
包间里的气氛就是一静,随即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惊讶道:
“风轻轻?”
“是我。”
风轻轻笑着,视线缓缓定格在阎时年身上。
“时年,好久不见。”
阎时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不辨喜怒:
“你来做什么?”
风轻轻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熟稔和亲近:
“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众人见状,看向阎时年和风轻轻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暧昧和打趣:
“这个惊喜,可太惊喜了!”
“这次回国,轻轻你应该不走了吧?
“这不废话吗?三爷在这里,轻轻哪里还舍得再走?”
谁不知道,风轻轻和阎时年两情相悦,风轻轻更是阎时年的白月光?
如果不是三年前,风轻轻突然去了国外,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阎时年也不会在心灰意冷下,答应阎老夫人,和童三月结婚。
风轻轻眼神若有似无地在阎时年的身上落了一下,这才道:
“其实,我这次回国是为了一个人。
“最后会不会留下来,就要看这个人……愿不愿意了。”
她说“愿不愿意”的时候刻意拉长了尾音,任谁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陆少秦那双风流多情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看来,我们的风影后这次回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