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虞玄音心神一凝,目光转向羊广:“羊大人,你笑什么?”
“我笑啊,陛下高兴得太早了。”羊广笑声更响。
“为何?”虞玄音道:“百姓丰衣足食,为什么不能高兴。”
“丰衣足食?”羊广哈哈大笑:“若明年秋收之时,我百灵起百万大军,马踏虞山,则又如何?”
虞玄音眉毛一跳:“羊大人,你当不是为宣战而来。”
“我只是假设啊。”羊广道:“如果你大虞歉收,国力衰败,我们可以视而不见,但如果你大虞丰收,有可能增强国力,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坐视。”
他说着猛地把手一挥:“你全种麦子又如何,粮食增产五成或者一倍两倍又如何,我百灵马蹄之下,全是我们的马料。”
“你……”虞玄音又惊又怒,却又反驳不得。
兽人战力强于人族,每次百灵入侵,虞国只能倚城而守,基本不敢野战。
而麦子是不可能种在城里的,必须种在城外,如果真如羊广所说,明年麦收时节,百灵起兵来攻,虞国只能闭城自守,那城外的麦子,就全便宜了兽人的战马。
虞玄音惊怒,和御史以及百官,同样愤怒无比,却又毫无办法。
千百年来,人族一直受兽人威胁,这根本是无解的难题。
肖成昆冷眼旁观,这时突然开口:“无知兽人,竟敢发狂,明年不来便罢,明年若来,我叫你们片甲无回。”
“嗯?”羊广眼光陡然转过来,他瞪着肖成昆,就仿佛听到了一个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这酸文人,要叫我们片甲无回。”
他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狂笑出声。
虞玄音沉着脸,和御史和百官也阴着脸。
肖成昆呵呵一笑:“这位羊大人,你来出使,带了护卫吧。”
“带了五百护卫。”羊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睛:“不过其实不必,在虞国,我就一个人来,也没人敢碰我一根毫毛。”
“五百护卫,还可以了。”肖成昆道:“这样好了,羊大人,你出五百护卫,我这边呢,也出五百战士,双方一战,较量一下,如何?”
“你出五百兵,与我的五百护卫较量?”羊广直如听到一则天方夜谭:“我说肖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打仗,和吟诗作赋是一样的。”
“你只说敢不敢吧。”肖成昆一脸不耐烦:“别跟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
他这话,其实很不妥,因为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个娘们。
但虞玄音却充耳不闻,她妙目就看着肖成昆,这个男人,居然敢挑战羊广,这让她有一种受保护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一刻,她就是个娘们。
“我突然有些欣赏你了。”羊广呵呵笑:“别的不说,你胆子至少还可以,虽然狂妄了一点。”
肖成昆冷眼看着他:“你到底敢不敢,给句话。”
“有什么不敢的。”羊广眼光一凝:“你要怎么比?”
“你答应了,那好。”肖成昆对虞玄音一拱手:“陛下,请拔我五百兵,三日后,我与这位羊大人比试一番,让他见识一下,我大虞的战力。”
“肖公子。”虞玄音有些犹豫。
“陛下。”肖成昆拱手:“输与赢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强敌,我们大虞,至少要敢于亮剑。”
“好一个面对强敌,敢于亮剑。”虞玄音大声喝彩:“朕答应你了,就拔五百侍卫于你,三日后,在大校场,比试一番。”
她随后又给了肖成昆赏赐,一千两银子,一百匹绢,还赐给了肖成昆一座宅子,离着皇宫很近,几乎就在皇宫外面。
因和御史与肖成昆熟,虞玄音让和御史配合肖成昆,无论肖成昆要什么,有的,立马就给,没有的,想办法去找。
和御史却有些担心,下了朝,他拉着肖成昆,道:“肖公子,兽人战力极强,我们和他们打过千年,一般来说,至少要三个人族战士,才能抵得过一个兽人,而在真实的战例中,我们一般要一万人左右,才敢向一千兽人发起攻击,而且,往往是他们攻击我们,我们不得不战。”
“呵呵。”肖成昆笑了笑:“如果仅凭爪牙之力,人是不能和狮虎相比的,但事实是,人立于世,而狮虎远远躲进深山。”
他伸出手:“人之所以强于兽,是因为人能制造工具。”
“肖公子,你的意思是?”
“去兵部的匠作司,我弄点东西出来,三天后,给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山羊,一点苦头吃吃。”
“好。”听他说得笃定,和御史也有了几分信心,当即就带肖成昆去兵部的匠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