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在房间里修炼了整整一天的残阳。
虽然还无法熟练运用,但是已经掌握了诀窍,至少对付血肉傀儡没什么问题。
同时他也思考了来到山青观以来的种种事情奇异之事。
尤其是在赤水村时,仙姑说的那番话。
或许,真的是他误会了仙姑。
可想到仙姑眼中的虫子,和他吞下的那枚筑基丹中的无数虫卵,以及筑基成功后,眼睛里钻出来的大肥虫。
高阳坚定了信念。
如果成仙就要变成肉虫,这样的仙不修也罢。
翌日清晨,天刚亮,沈乾神采奕奕地来到院落外面,“十三兄可睡醒了?”
高阳一夜未睡,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身道,“已经准备好了。”
沈乾邀请道,“我爹请你到大殿吃饭。”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粗茶淡饭,还有不少菜是昨天剩下的。
不过高阳吃得很开心。
在山青观,他可吃不到这么寻常的饭菜。
沈二河尴尬地解释道,“府库中已经空了,昨天仙姑来,做了一大桌子菜,如果今天不吃就浪费掉了。
等事成之后,我一定摆好宴席,好酒好菜的给仙童赔罪。”
高阳理解道,“沈城主一心为民,小子佩服。”
平时听惯了这样的称赞,今天从一个有求于人的小辈口中说出来,沈二河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想着临江城守着五葬岭这样一座宝库却没有钥匙开启。
今后怎么才能让临江城的百姓富裕起来,别过得这么清苦。
酒足饭饱,沈二河讲述起计划。
“我昨天就已经对外宣布,你没有回山青观,宣称要留下来将符师一网打尽。
这些符师恨意入骨,只要你离开城主府,肯定会立刻发起袭击。
我准备了三辆马车,分别从三个方向出城,柳将军会在途中布置下军队埋伏,只要符师敢出手,就立即实施抓捕。”
高阳疑惑的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些事情,不需要他沈二河也能做到。
沈二河说道,“符师没那么好骗,发现马车中无人后,他们肯定会猜到这是调虎离山。
我会陪你留在城主府,布下阵法,等待对方上门。
不用担心,对方只有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符师,前日受了重伤,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柳将军和王老狗听到声音,也会立刻赶来救援。”
计划听起来还不错。
高阳问道,“我就坐在这里?”
沈二河点头。
一刻钟后,城主府门打开,三辆马车分别朝着东南西三个方向离去。
城主府附近的小贩和百姓已经全部清空,街上实施了禁行令,今天谁也不许出门。
其中一辆马车刚刚出门,驶出不足百米,路旁的一间商铺内忽然冲出十余只血肉傀儡,朝着马车扑了过去。
他们在接触到马车后,立刻自爆,血肉飞溅。
负责驾驶马车的兵卒当场被炸死。
与此同时,柳澈施展术法,已经带人锁定了符师的位置,带人前去捉拿。
距离街道三十米外的一处僻静的小院内,三名筑基期符师炸了血肉傀儡后,准备转移。
刚起身,一抹刀光亮起,符师的脑袋当场分了家。
“是谁?”
其他两名符师纷纷施展手段抵抗。
但没了血肉傀儡的他们,战斗力和普通符师相差甚远。
面对气血充盈,配合默契的兵卒,他们的手段毫无作用,几个回合下来就被砍了脑袋。
另一处院落,同样躲着两名符师。
忽然,屋外射进来无数弓箭。
两名符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筛子。
尉官踹门进入,兵卒第一时间控制两名符师。
兵卒报告道,“队长,死了。”
尉官扫了一眼,“砍掉脑袋,打扫现场,去下一处!”
这样的场景在临江城的每一处上演着。
符师的数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只是第一轮攻击,就斩杀了十余人。
被制作成血肉傀儡的百姓,足足有三十余人。
未发现的,不知还有多少。
去往南门的马车经过一处密集的闹市区,原本这里的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如今空无一人。
在马车即将经过的时候,砰的一声,右侧的商铺窗户炸开。
王老狗掐着一名符师的喉咙,一巴掌将其拍死。
商铺中,数只血肉傀儡跑了出来,抱住王老狗,一个个炸开。
王老狗翻滚出去,凄惨无比,身上的衣服凌乱成碎片,皮肤上焦黑一片,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王老狗爬起来,咳嗽两声,双臂上闪烁着金光,再次冲到了商铺中。
商铺中的符师早已经离开。
符师翻过了两个院子,穿过一条小巷,又经过一条大街,“安全了。”
话音刚落,一根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同伴想跑,四周的房屋上纷纷落下兵卒。
符师跪地求饶,“别杀我,这一切都是冯老让我们做的。”
噗嗤……
脑袋滚落在地。
兵卒拱手道,“队长,解决了,他刚刚提到了一个名字,冯老。”
围观点头,“我会去向将军汇报,你们继续挨家挨户地搜索下去,不可放过一个符师。”
“是!”
最后一辆马车,已经来到了西边的城门口。
驾驶马车的兵卒警惕地朝着身后看了眼,什么都没发现。
他得到的是死命令。
只要符师没有攻击,他就驾驶马车继续前进。
他也怕死。
不过柳澈答应,所有在行动中牺牲的将士,柳家都会帮忙养活家人。
于是他就报名了。
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光靠着他的军饷是活不下去的。
驾!
挥舞着鞭子,抽在马背上。
忽然,一只手从马车中伸了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啊!”
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叫声,埋伏在附近的兵卒立刻朝着马车发起攻击。
数十根弓箭从道路两侧射出,将马车射成了筛子。
尉官靠近后,用刀挑起帘子。
噗……
数根血丝飞出,刺入了尉官的身体。
这一幕没有人注意到。
尉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忽然拔刀,砍向身旁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