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线索都在这个房间内?”绿毛混混问道。
他现在看上去没有原先那么害怕了。
鼠面人点了点头:“各位领导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游戏中要求友好相处,参与者间不得动手伤害对方,也不得向裁判动手。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限,各位领导甚至可以破坏房间内的物体。
“在两小时之后,毒气罐就会自动打开。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两小时的时间来逃离。”
“等等。”绿毛混混举起了手。
“这位领导有什么问题吗?”鼠面人问道。
“两个小时。”绿毛混混撇着嘴,他一脸嫌弃地望了望四周,“我都没看见你这个房间里有钟啊?那你怎么知道有两个小时?谁知道两个小时什么时候到?”
我的思路又被点醒了。看来这个混混果然没有那么傻。
鼠面人说道:“领导您要明白,这个房间里不需要钟。只有这样你们才会不知道过去了好久,所以一直抢时间。”
“我,我……”绿毛混混举起了拳头,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过,我还是给各位领导放一点水。”鼠面人又开口说话了,“这个房间虽然不需要钟,但我们还是准备了钟,就藏在这个房间内的某一个角落。找到这个钟,也是你们任务的一部分。”
我们没有答话。
我四处瞥了瞥,房间这么空,根本连个钟的影子都没有。
“既然各位领导没有疑问了,那我就继续说下去。
“在各位领导寻找线索的过程中,我们三位裁判都不会参与,但能够给你们一点提示。请注意,你们只有三次和我说话的机会,而且不得向我提问有关答案的内容,比如问我该怎么出去。我只会给各位领导一些小小的提示而已。”
说完这些话后,鼠面人、鸡面人、羊面人都退回了黑暗中。
我脑子里的想法瞬间脱口而出:“裁,裁判,你说你只会给我们一些线索?”
“还剩两次机会。”黑暗中传来鼠面人的声音。
绿毛混混突然站了起来,像是椅子通了电。他甩了甩布满刺青的胳膊,然后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从椅子上直接悬在了半空中。我立刻呼吸困难起来,喉结痛得像要碎了,不得不和他对视,看见了他一双愤怒的眼睛。
“你他妈脑子有屎啊?!”他的唾沫全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吓得全身发软。我活了这么多年,好歹见过很多人,也读得懂很多眼神……但绿毛混混的眼神我不懂,我感觉这很像是杀过人的眼神。
这个人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哎呀,先生您最好不要这样,我们还要一起破解这个游戏呢。”我余光越过绿毛混混的肩膀,看见那个戴眼镜的青年拍了拍绿毛混混的手臂。
“哼。”绿毛混混手突然一松,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终于能够呼吸了,我感觉自己心脏砰砰撞击着胸腔,耳膜沉闷跳动,脑子一片昏黑,隔了好大半天才缓过来。
我再抬头,看见那个青年好像也很紧张,他擦了擦汗,说道:“对,先生……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先破解游戏,对吧?先不要计较这么多……”
见绿毛混混好像不搭理他,青年似乎也有些尴尬了,求助般地看了看那个一脸紧张的男人,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女人。
“呼……真是气人,他妈本来有三次机会,硬生生地让这老头给浪费了一次!”
绿毛混混对着椅子猛地一踢,椅子飞快地滑了出去,砰地一声巨响撞在墙上。
我吓得全身发软,根本不敢反驳他。
绿毛混混深吸了口气,半天后才看了看我们,说道:“要不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免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青年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们谁先?不说话是吧?那就我先来吧。”绿毛混混说道,“给个称号就是了啦,大家都记得住就行。我叫吴昊,混江湖的,你们可以叫我昊哥。”
“昊,昊哥。”青年吞了吞口水。
“嗯?”绿毛混混看向了青年。
“怎么,昊哥,我称呼错了吗……”青年目光躲躲闪闪。
“什么呀。”绿毛混混甩了甩脑袋,“你榆木脑袋瓜子呀?你的称呼呢?你叫什么名字?该你说了!”
“哦哦哦。”青年恍然大悟,“我姓刘,是个新毕业的大学生,你们叫我小刘就可以了。”
“嗯。大学生,这年头当大学生还挺不容易的。”绿毛混混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一直都很紧张的男人,“你呢?”
那个男人擦了擦汗,然后露出了苦笑。
“我,我叫韩一墨,是一个……一个网络小说作家。你们就叫我韩一墨好了。”
我心里有些不以为意。网络小说作家?这年头写网文有什么好的,听说你写了一大半天根本没什么人看,也没有人评论打赏,活脱脱扑街的。
绿毛男人皱起了眉头。
“喂,你在跟老子说谎吗?”
韩一墨擦了擦汗:“我,我怎么说谎了?我确实是叫韩一墨啊……”
“你不说谎你这么紧张?你说你是干什么的来着?”绿毛混混露出了冷笑,“我混江湖的,三百六十行都见过,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这个职业?”
“我,他妈的就是作家啊!”韩一墨显得更加紧张了。他抓住了头发,神情好像有些崩溃,“怎么每次都要这么问一遍……”
“每次?”绿毛混混皱起了眉。
我突然感觉有些莫名的恐慌……怎么觉得这个作家会引起什么事故呢……
“好了昊哥,这也不重要嘛。”小刘赶紧打圆场,“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什么事我们逃出去再说!”
“哼。”绿毛混混嗤之以鼻。他转向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女人,“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根本就不理他,还是坐在椅子上望着地面。她穿着一个健身衣。
绿毛混混眉毛一扬。他缓缓走到女人身边,微微屈膝,低身看着女人的脸:“喂?叫你呢?”
女人还是不搭理他。
“喂!我叫你呢?!说话?!”绿毛混混吼大声了一点。
女人终于抬起了头。
看清她眼神的一瞬间,我心里又是一颤。怎么这个女人的眼睛也像杀过人……
绿毛混混毫不畏缩。他眼睛瞪得更大,神情也越发嚣张,就像一个大哥想教训教训门下一个不听话的「小弟」。
“喂?耳聋了吗?你的名字?”
女人也毫不畏缩地望着绿毛混混,冷冷地开口道:
“我叫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