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警官没等我回答就点开了。
一个视频立刻占据了屏幕,小秦穿着奥丽·赫本那种黑色的裙子,身后背景是一个墙壁。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美过,也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这种神情。妈的,完全不是那种嗲声嗲气小迷妹了,她那神情,说是武则天我都敢信。
“李巳,你看得到我吗?”小秦露出了很冷的笑容,“看不到也也行。如果你能看到,我要告诉你,你是个人渣,变态,对父母不孝顺,对儿童也很变态,而且十分蠢,我这么简单的圈套你都能中。像你这种人活该被骗,活该单身一辈子,活该倾家荡产。最后再重申一遍,你是一个人渣。挂了。”
屏幕黑了。
我死死地瞪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屏幕,血液砰砰撞击着耳膜,声音扩大到了十倍。
一个个声音像蛇一般钻出脑袋……
“……李巳哥哥~~~我要这条裙子~~~”
“……你是个人渣、变态,活该倾家荡产……”
“……到账6988元……”
“……我们需要你在这里发誓,以后要好好对待我们家小秦……”
“……你被骗了……”
“……小巳!小巳!你的那个未婚妻跑哪里去了?咋婚礼还不开始呢?”
……
“啊!!!”我突然站了起来,抱住脑袋大叫起来。
苏警官看上去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地面突然摇晃起来,远方传来了怪异的雷声。
“你……你的眼眶怎么这么红……”苏警官说道。
我的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模模糊糊成了小秦的样子。
“你这个贱女人!”我猛地一巴掌向苏警官挥去。
苏警官娇声细气地挥手一挡,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直接将我格开,我感觉我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
卧槽……好疼!这女人只是随便伸手一挥,怎么这么大的气力?
“你,你没事吧?我下手重了!”苏警官担忧地说道。
地面震动得更剧烈了,像船一般地颠簸。我身下的地板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吸力将我往后拉,我一点一点地陷入墙内……
地震了!
“妈的!”我吓得大吼大叫,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肯定一直在向苏警官伸手,希望她能尽一个警察的责任,赶快将我拉上来……
苏警官看了看四周,尖叫一声,然后推开门跑了出去。
你妈……我还想骂一声,但我的的视野已经逐渐被碎裂的地板覆盖完了……
我最后看见的,是一个风扇旋转着脱落天花板,变大,变大,向我砸来……
……
……
痛……
好他妈痛……
痛死我了……
我的大脑像团固体一般,感觉完全冻住了,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有耳边传来隐隐的钟声。
“铛……”
意识稍微复苏了一些……像冰要融化了……解冻……解冻……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野逐渐清晰,我看见我身处一个黑色的小屋子,而我自己则坐在一个木椅子上。
一白钨灯悬挂在头顶,时明时暗的灯光打下来,映出了九个木椅子,它们众星拱月,刚好朝内围成一个圆。
圆心处则是一个很小的圆桌,圆桌上有一个木制箱子,箱子上面似乎有什么密码的线索。
灯光外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黑暗中。
九个椅子上只坐着五个人,除了我以外的四个人的都低头沉睡着,脸在灯光的映射下变得惨白。
剩下的四个位置空空如也。
我的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
妈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难道是监狱吗?
难道我因为袭警,被抓到监狱里来了?
但是……好像在昏迷之前……有过地震吧?
为什么我没有事?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嗯?”一个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抬头一看,坐在我右边的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睁开了眼睛,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其余三人也都相继醒来,困惑地望了望对方。
我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难道他们都互不认识吗?就像我不认识他们?
“欢迎各位领导来到我们的面试房间。请大家不要惊慌,不要起立,否则我就会很遗憾地将你们的脑浆都涂到地上。”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黑暗中,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西装的轮廓逐渐清晰……一个人走入了灯光的照耀范围内。
当看清这个人的面孔后,我又被震慑住了。
这个人根本没有脸。
或者说他的脸被面具遮挡住了。
妈的,什么鬼面具呀这么逼真?这完完全全是一个巨大的耗子呀!脸上的毛看上去都像是真的,而且还沾了一点血!
世界上哪来的这么大的耗子?
也许是老鼠面具的嘴唇奇怪,也许是面具空洞后的眼睛眯起,我总感觉这个「人」在笑!
又是一阵脚步声。鼠面人的身后,一左一右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戴着鸡头面具,一个戴着羊头面具。
他妈的,这两个怎么也这么逼真?!
三个戴着动物面具的人,行走到一定距离后就立住了。
“你……是谁?”一个人愣愣地说道。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看上去最多二十,面庞消瘦,感觉怕是没少熬夜打游戏。
“领导您这句话问得很好。”鼠面人说道,“为了让我们接下来能够愉快地交流,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相互介绍一下自己。不过首先……”
鼠面人似乎犹豫了。他看向右边的鸡头人,问道:“鸡领导,您这次要不要主持一下?”
鸡头人面具后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令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巨大声音响起:
“主持,主持,主持你妈呀!!!你赶紧把这一轮回给过了吧,我回去好休息休息!!!”
鼠面人赶紧说道:“别别别,鸡领导您本来就挺像鹌鹑,这一生气就更像母鸡了。”
“你他妈才鹌鹑!!!你全家都是鹌鹑!!!”鸡面人将头别在一边,我注意到她的手上也戴着巨大的鸡爪手套,“你赶紧将这个房间的所有人都送走吧!!!都没有几个长得好看的,没意思!!!”
“瞧领导您,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微笑)难不成您老师给您受气了,那我们撒火?”鼠面人又转向猴头人,“羊领导你呢?”
羊头人转过了头,面具后的眼下是一阵不耐烦。
“你再废话!!!你再废话我就给你一巴掌!!!”鸡面人大声说道。
“领导您别,我的面子不重要,但打我可能会弄疼您的手啊。我这就开始。”
鼠面人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一脸惊讶地坐在椅子上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