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从霍潇然的口中喷出,霍潇然死命地用手抓住庆王的手腕,艰难地道:“殿下,你杀我也要讲证据!你看看祝清梦现在完好无损的模样,分明是她在诬陷我们……”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但声音却被紧绷的喉管压得断断续续,听起来格外微弱。
几位师兄见状,赶紧涌了上前,眼中同样带着惊慌和无措。“没错!没错!”他们大声附和道:“殿下,您瞧瞧祝清梦,她的脸哪里有刀疤!她的腿又怎么会断了?您不能滥杀无辜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对!您是王爷,也不能随便藐视王法,随意杀人啊!”另一位师兄慌张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是怕庆王真的动手。
庆王听着几人的辩解,眼底的怒火更盛。
他的手紧紧握住霍潇然的脖子,恨不得立刻给他致命一击。
但片刻后,他还是猛松开了手。他自然是相信自己女儿说的话,只是眼下又确实没有正当理由能让自己立刻杀了他们。
就在霍潇然以为自己终于从这生死关头逃脱时,祝清梦忽然冷冷一笑,从袖中掏出了一颗已经准备好的留影石,轻轻一抛,正好落入手中。
“对了,你们不是说要证据吗?我正好有呢。”
霍潇然看到那颗留影石的瞬间,顿时心生惧意,脊背一阵寒气直冲上来。他扑过去想要把留影石抢过来,但为时已晚,留影石上,随着祝清梦一指轻点,画面缓缓展开。
画面中的祝清梦,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手脚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其中一条腿还被打得血肉模糊。
霍潇然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磕磕巴巴道:“就算你有这些画面又如何?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吗?”
“自然是有的。”
祝清梦的声音淡然,打了个响指,留影石的画面又切换到了前几日她被关在地牢里。画面里,只见师尊和几个师兄不断抱怨平日里抽得不够多,守着早知道就把另一条腿也打断的话。
证据确凿,几人吓得再也站不稳。
“师妹……师妹,你听我说……”
二师兄杜临云第一个爬了过去,扯住了祝清梦的袖子,声音颤抖,哀求道:“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真的,我保证!以后绝对对你好,绝对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我都是受顾婉挑唆才那样对你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是被迫的!我是被逼的!”
杜临云的脸上满是悔意,可更多的是贪生的卑微。他的指尖死死扣着祝清梦的衣袖,仿佛攀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啊,师妹!”
三师兄孙奇峰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神情急切,谄媚至极:“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啊,何必跟我们这些人一般计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好不好?”
孙奇峰的眼睛四处扫荡,最后落在了苍尔容身上,那一刻,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已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你说句话啊,师妹不听我们的,还会不听你吗?我还年轻,不能死!大师兄,你要帮帮我们才行啊!”
苍尔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沉默片刻,终于不忍心看到眼前几人如此狼狈,便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祝清梦,姿态依旧高高在上。
“祝清梦”苍尔容缓缓开口,试图将那一丝冷硬掩藏其中:“你不是喜欢我吗?这样吧,我舍下面子,入赘你们家,还请你放过师尊和几个师弟。”
说完他松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妥协一般。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祝清梦听到这话时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
苍尔容摇头苦笑:“看来师妹是太高兴了,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那我就宠你一回,再说一遍。”
说着他还清了清嗓子:“我要入赘庆王府,怎么样,高兴坏了吧?”
三师兄孙奇峰一听,当即鼓掌:“大师兄果然善良,为了我们竟然甘心入赘,师兄的救命之恩,我定当铭记于心!”
二师兄杜临云跟着点头,随后看向祝清梦:“你看,大师兄都愿意入赘了,你以前受的那些苦根本什么都不是,你这叫苦尽甘来!”
师尊霍潇然则是勾了勾唇:“对了,既然是入赘,那我这个做师尊的,收点礼金,也是应该的,对吧?”
人在无语的是时候真的会笑出声,祝清梦一手叉腰,一手扶了扶额:“拜托,谁要你这种烂人入赘啊?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祝清梦将赵星河拉了过来:“本姑娘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看清楚了!”
赵星河闻言,先是斜睨了祝清梦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苍尔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听到了吧?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苍尔容不信,只是一味死缠烂打。
“祝清梦,你如今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惜毁自己名声吗?而且我都愿意入赘了,你还要我怎样?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是我的底线了!你为何就不愿意放过他们,要如此咄咄逼人!?”
“啪!啪!啪!”
祝清梦再也忍不了了,三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苍尔容脸上。
他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几缕碎发凌乱垂下,脸侧迅速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
他睁大眼,似乎还没从突如其来的羞辱中回过神。
但祝清梦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衣袂翻飞,抬脚一踹,“砰”的一声,苍尔容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刻,便是一连串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合着我做什么都是在引起你注意是吧!?”
祝清梦气得不轻,脸涨得通红,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带风,砸得苍尔容连连后仰。
众人愣住了,这哪是唯唯诺诺的师妹,根本是一头终于挣脱枷锁的猛兽,撕碎了伪善与隐忍的外皮,只剩下最锋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