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请魅儿姐姐和我一起,要不雪儿一人真是胆怯”
“。。。”
我顿时又大囧,这女子怎么揪住我不放了,我一时有点搂不住这暴脾气了:
“这席间那么多适龄女子,怎么偏偏就得是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无论从前还是以后都是烧火的命,风雅之事你还是找找那些女官吧”我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吧?
奈何那雪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依然挣脱不掉,竟然溜溜的跑到了暮云和我的跟前:
“魅儿姐姐不管以后作何差事,既然现在是暮云府的人那就是有缘人。女官能做的姐姐为何不能,琴棋书画您任选一样,妹妹今日就为姐姐陪衬”
“琴棋书画——为我陪衬??”什么意思?难道雪儿转性了,想拉我一把,我难道还有回天河府当女官的机会?
我一时心热,使劲搜索脑子,琴肯定是首先不行的,上次要不是弹了那下琴,我现在还在瑶池跟小白吃香的喝辣的呢;棋也不行,偶尔和流穗下棋,每每都是走不了几子就被困住,至于书画倒是能写能画,就是不知道这雪儿啥水平——
“样样不精,见笑了~~”
暮云连看我都没看一下,直接对着雪儿就给辞了,这该死的暮云,不就是不想让我干好差事吗?
“诗词歌赋——?”雪儿又接着说。
“这个,我倒是——”
我想起当年在天界学院给二皇子的那首诗,觉得自己诗词似乎还可以一战。
“更是一窍不通——”
暮云轻轻秃噜出几个字。
我一股真气郁结于胸,我是不需要脸面的吗?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厨艺丹药是不是——”雪儿脸上讥讽之意更甚。
“厨艺尚可——呵呵,可以”
这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不等暮云说,我赶紧接下话来。
“仅限于火候——其职责所在”
暮云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说话傲慢之际,言语神色俱是冷冰冰。
“那——”
雪儿估计都被暮云这冷冰冰的态度也给惊呆了,一时竟然语塞石化在当地。
“哈哈,这一问一答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俩在给大家演话本子呢——”
上面传来一阵说笑,天河大将军真是人物,几句话又把气氛给活络过来了。
“雪儿别胡闹了,你不是一直仰慕你暮云——恩——神君吗,人前还这么胡闹”
估计山主都不好意思说“哥哥”俩字,只有雪儿整天把暮云哥哥四个字说的娇滴滴的简直要滴出蜜来。
“我——”
雪儿眼睛盯着暮云,眼睛里红光彩月,光华流转,仰慕二字被她真是演绎的恰到好处。
见我这边实在无动于衷,在山主示意下,雪儿不情愿的带着自己的几个婢女来到暖幽堂中央。
别看雪儿平时跋扈骄横,这舞蹈跳起来真是美轮美奂,让人挑不出一点理来,看来刚才假模假式的叫我一起表演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眼了。
一会给大家献舞,一会弹琴唱歌,雪儿姑娘这助兴熟练程度显见是提前准备过的。
演到高兴之时,还现场提笔做了两首小诗,不断引得大家称赞喝彩,一口一个才女,一口一个才貌双绝,真真要把雪儿夸到天上去。
我捏了一把汗,多亏没跟着一起,要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哐当——”雪儿想是跳舞跳得太过陶醉,无意之间竟然把挂于脖颈之上的项圈甩了出去。
山主一看自己的侄女出丑,赶紧手指一点,那项圈就跟长了腿一般慢慢悠悠的飞回了山主手上。
“哦,对了,贤侄,说起寒冰差点忘了这个茬。当年寒冰消融殆尽,一时兴起就炼化了一块到玉石之中”
山主看了一眼雪儿掉落的项圈,微微笑意,轻轻抚摸着一圈红色的东西,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山主看了雪儿一眼,又和天河大将军相视一笑说:
“这很可能是世间最后一块九幽寒冰了”。
下面暮云听到最后一块,微微怔了一下,抿了抿嘴,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并没有急切的去求取这块寒冰。
“雪儿,暮云,来伯伯这里——”
天河大将军仲霖神君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雪儿和暮云过去。
“你暮云哥哥远道而来,想跟你讨这块寒冰,你可愿意??”
天河将军就跟和孩童说话一样,一边看着雪儿一边低声询问,想必他们应该很熟识了。
“这?我——我听我姑姑的——”
雪儿登时脸涨的通红,悄悄的用眼尾萨摩暮云。
我心里想,这至于吗?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个小玩物,整的这就跟求娶雪儿似的。
“这个既然送给了你,你说了算——”
山主笑眯眯的看着雪儿,又看了一眼暮云,真是无限的慈爱绽放,一如一位老母亲亲呢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以前姑姑就跟你说过,姑姑有个最好的闺阁姐妹云珠姑姑,暮云哥哥就是云珠姑姑的儿子。你小时候还吵着要去找云珠姑姑的孩子玩不是”
“恩——”
雪儿今天有点反常,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跳舞自我陶醉了,一反之前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脾气。
“暮云,雪儿是个好姑娘,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天河大将军笑嘻嘻的看着雪儿,然后回头对暮云说话的时候却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
暮云皱着眉,有点不太确定的看着天河将军,估计和我一样对眼前的情况突变的有点蒙圈儿。
这场热闹非凡的迎客宴,被妥妥的办成了暮云和雪儿的相亲大会,期间还有女主的才艺表演。
我虽然并不反对暮云和雪儿珠联璧合,但是想到暮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九幽山的女婿,心里面总是感觉不那么痛快。
或者说在胸口这里总觉的有个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莫名的沉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索性我自己倒了两杯琼浆灌上,妄图往下冲一冲,却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
下面的宾客皆是笑嘻嘻的,都在安静的凝望着主席上发生的一切,眼神柔糯一片美好,仿佛恨不得今日就要给暮云和雪儿成亲一般。
“雪儿——唔嗯——”
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从药王一家发出,一听就是今天一直沉默的远志。
我想远志是忍无可忍了,才敢不避讳山主的威严,贸然出声。
只是,可叹他有个眼疾手快的娘亲,一口硕大的蒸糕硬生生的塞到了远志嘴里,顺便装作给远志顺气的样子就这么按住了远志不得动弹,也登时发不出任何反对之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