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赵茵的技能正好可以克制这大海带,但目前技能等级不够,根本不能强制让大海带分裂。
遗憾过后,赵茵狐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船上有上万人,他是怎么准确的找到她的。
屈胜笑嘻嘻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完全没了龟缩在房间的恐惧。
“小哥,你又没有啥掩饰,打听一下就找到了呗。”
赵茵问:“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目的,先说好,我可没什么能帮你的,我自身难保,你不是也知道?”
屈胜笑得更灿烂了,“小哥,不要你帮我什么,你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
看到赵茵脸色不好看,他立刻改口,“不用一直跟着,要是有危险,咱们可以结盟组队,你放心,我虽然技能弱,跑的很快,不会拖你后腿的。”
赵茵还是不愿意,“你也知道我是新人,恐怕能力有限,会不会拖你的后腿?”
屈胜还想说什么,赵茵一把推开他,此时正好一片硕大的海带也扫过,瞬间卷走两个人拖进海里,留下大滩粘液。
赵茵抹了一把脸,撸下来一大把粘液,“呸呸呸”,“这玩意儿是不是想用粘液淹死咱们?”
屈胜爬起来,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对赵茵道:“我看小哥英勇不凡,心地又善良,您就发发慈悲,伸个大腿给我抱抱吧!”
赵茵冷冷道:“刚才不是我救的你?”
见他窘迫点头,赵茵继续道:“那就拿这救命之恩换你离我远点!”
屈胜更委屈了,赵茵这会子,看见他就烦躁,一个大男人不要做这种扭扭捏捏的姿态,实在令人倒胃口,怎么现在的男孩子都娘里娘气的。
此时海灵宝已经将整艘船都包裹住,但可惜海带不如章鱼触手那样有力,即便身为海宝,自主行动能力也不强,暂时无法像章鱼那样,直接将整艘船都拖进深海中,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让轮船晃啊晃。
几乎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间,赵茵看到特伊洛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殷勤地给一个独眼老人扇扇子。
此时大海上的温度并不高,估计十度左右,正常人都会穿上厚衣服,抵御寒冷。
这个独眼老人却穿着一件单薄外套,还在不停出汗,似乎是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有疑问找亿特,老亿特对这艘船和大海知之甚多,老亿特缩在角落里,一双浑浊的老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独眼老人。
觉察到有人靠近,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道:“那是特伊洛的爷爷,安东尼奥·康纳,康纳家族的掌权人。许久不见了,老伙计!”
赵茵没去探究老亿特为什么懂的这么多,一个老水手有很多故事,很多经验,不是很正常嘛!
独眼老人虽然大汗淋漓,但走起路来并不虚弱,他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大海带,对特伊洛吩咐了几声。
然后一伙她从来没见过的人出现在甲板上,只见他们全都一身黑衣裹得严实,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齿轮状武器。
他们身手灵敏,一群人相互配合,躲开了席卷而来的海带叶,然后组成一个个小队,齿轮状武器飞旋而出,立刻就割断了大海带的许多重要枝叶,大片的海带被截断,滑溜到海里去,众人惊呼。
老亿特道:“这是康纳家族的簇拥者,从小收养并训练,人人都是好身手。”
大海带似乎受到了重创,更多的海带片叶从海水里伸出来,再次将轮船层层包裹。
更甚至,听动静,似乎还有更多的海带片叶从海水里伸出来,一层一层又一层。
老亿特面色凝重,“这东西太重了,它想靠自己的身体,让咱们翻船。别犹豫了,快上去帮忙!”
赵茵当然不会犹豫,她的真实之眼中,轮船已经开始下沉,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是一个老旧的机器在死亡前的最后哀鸣。
她虽然没有那些簇拥者那么好的身手,但因为体质极好,力量速度和眼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再加上手上一把锋利的长刀,站在船舷边,一边躲避海带叶的捆绑攻击,一边割断那长长的叶子。
见到她一天瘦小的水手都敢上前,其他自认有点能力的也都坐不住了,昨夜可是收获颇丰啊。
有了成功的例子,更有鲜美的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嘎吱嘎吱”船体倾斜!
有人喊:“快割,快割,它也快支撑不住了。”
人多力量大,经过那么多人的切割,大海带的枝叶也损失惨重,核心上生长出的海带叶几乎快要变秃了。
甲板上也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天空,而不是层层叠叠的墨绿海带叶。
等这场仗打完,所有人都狼狈不堪,狼狈的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大家都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浑身粘液,几乎站都站不稳,全都将自己绑在船上的某处,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那些簇拥者也潇洒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们看起来杀气凛然,似乎没杀够的样子。
宽阔的甲板上掉落了一地的大海带的叶片,却唯独没有那个大海带核心。
大海带的海带叶被清理,更有很多人或失踪或被拖入大海成了核心的口粮。
而那核心硕大,眼见自己成了光杆司令,直接沉入海底,消失不见了。
特伊洛清点了人数,发现上万人的一船人,竟然直接损耗三千多,而且有战斗力的人也损失惨重。
赵茵去看求生任务信息,现存玩家竟然只剩下一半。
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杂物间,她简单清理后,沉沉睡去。
等睡醒后,又得到一个晴天霹雳,水箱漏了。
船上的淡水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船上的人靠这些水,还能用一个月,若是按照他们原本设定的目的地,还需要八个月才到,而半路上能补给的地方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大战大海带的时候,有人的武器无差别攻击下,打破了甲板,穿透了水箱。
她睡醒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外面基本上被没有参加战斗的水手们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