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灼……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确认?”
窗外的最后一丝夕阳落下,厚重的窗帘闭合,室内一片黑暗,只是氛围火热得要扑了天。
沈珠楹难耐地轻喘着,修长白皙的腿盘在他腰上,全身都忍不住渗出细汗。
“我一直都觉得,我……隐瞒得……还不错。”
“是我太迟钝了,我早该猜出来了的。”傅斯灼将她汗湿的额发捋到一旁,垂眸看向她的时候,散漫温柔能滴出水,“你告诉我,乖乖,为什么想瞒着我?”
“一开始……嗯……就是觉得,不想在你面前落了下风。”
要怎么说出她那时候的感受呢?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一脸坦诚地说想跟她再进一步,说对她有好感。
而沈珠楹自以为忘记他的那两年,至少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比如她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他,西装革履,年少有名,冷淡又陌生的,像一场遥远的梦。
她当然不会再为一场遥远的梦,再次乱了心跳。
直到再次与他重逢,在那个西餐厅。
狼狈的,无措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熟悉的……
心动的感觉。
于是在当下便感到挫败,不甘心。
“沈珠楹,你觉得我对你势在必得,你觉得……我其实不是对你有好感,而只是在当下觉得合适,于是理性地做出这个决定,对吗?”
他精准点出她形容不出来的感受。
沈珠楹嗯了声。
所以她也搬出一个可以勉强与之抗衡,甚至在表面上,略占上风的理由。
你看啊,你对我有好感,可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合适哦。
那样的小心翼翼又斤斤计较。
“可是这么想不对,宝宝。”
傅斯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干脆停下来,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他的心脏。
扑通——
扑通——
扑通——
无序的,紊乱的,疯狂地跳动,与理性毫不搭边。
“沈珠楹,我提出要跟你更进一步,心脏跳动的频率,要比现在还要高。”
“如果这样算心动的话,那我要承认,我当时对你不止有好感。”
是感性打败了理性,让他决定要抓住那次相亲的机会。
他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不知道她在下一次相亲又会碰上什么人,会不会有一天对她不好,会不会让她难过,会不会她真的遇到了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
再然后,他甚至再没有立场,透过那簇紫罗兰偷偷看她。
太多的不甘心与不放心了。
于是他要跟她坦诚他的目的。
他要说——
“我来参加这次相亲,是想跟你更进一步。”
不管是成为朋友,男朋友或者夫妻,都无所谓,他想要跟她,更进一步。
沈珠楹眼眶红透了,她眼底带了点疑惑:“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他轻声喊她,“风信子小姐。”
“怎么会呢?”她吸了吸鼻子,再次重复问他,“你怎么会突然对我心动呢?”
“因为在那个下雨天,我手里捧着一束风信子,偏头看过去,突然发现你笑起来很漂亮。”
“只是这样吗?”
“嗯。”
沈珠楹整个人蒙进他怀里,说:“原来让你心动那么容易吗?”
只要一把伞,一束风信子,和一抹笑容吗?
可是她怎么一不小心,就走了整整十一年呢?
沈珠楹干脆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碰了碰他的唇,说傅斯灼,那我们继续做。
傅斯灼应了声好。
他们缠绵细密地接吻,同时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再无一丝缝隙。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之沈珠楹觉得自己的思绪在天上飘着,像一朵洁白的云。
她埋在男人同样带着汗的,硬朗的肩头,语气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怅然,低声说:“可是傅斯灼,我在那时候决定放下你。”
我回你一把伞和一束风信子,亲爱的,很抱歉,我想的是跟你再也不见。
“那放下了吗?”傅斯灼轻声问。
“嗯。”
“有变得更开心吗?”
“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
傅斯灼手撑在她的脑袋旁,全身肌肉都绷紧,极尽温柔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跟她纠缠,然后低喘着说。
“——我应该早点收下那束风信子。”
他应该爱她更久一点,而不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徘徊。
做了一会儿,他说宝宝我们换个姿势。
于是傅斯灼开始俯身亲吻后背,沈珠楹脑海里烟花一簇簇绽开,感觉浑身的精力都被抽干,攻势正猛的时候,她感觉有灼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她的后背。
“傅斯灼……”
“嗯。”
“你在哭吗?”
“没。”他刚刚一直掐着她腰的手松开,抹去眼泪,说,“是现在流的汗。”
“宝宝。”
他说辛苦了,以后换我走向你。
意识开始发散,沈珠楹仍然问他:“傅斯灼,你怎么不问我后来。”
“嗯?”
“后来,为什么也不愿意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傅斯灼缄默着,眼眶早已红透了,心脏跳动的频率不知道多高,总之,他感到难过。
他没法不感到难过。
他最后低声对他说:“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宝宝。”
因为她不想给他增添负担,就像现在这样。
“嗯,那你别难过了,傅斯灼。”
“这个要求对我太高了。”
“那你现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好。”
傅斯灼捞起她的腰,将她重新搂入怀里,感受彼此的心跳。
“傅斯灼,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好。”
“我在高中的时候,成绩不上不下,对学习也不太上心,所以很大的概率,我考不上华大。”
“但是我想,我仍然会开一家鲜花店,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花,我也许会遇到一个人,我想那个人可能真的不会是你。”
很现实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确选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如果缺少其中一个人主动,甚至找不到交汇的契机。
傅斯灼动作一僵,搂住她的肩,慢慢收紧。
“如果运气不太好的话,我们可能会闹脾气,吵架,分手,直到筋疲力尽,最后我会奔向下一趟旅程。”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会跟他结婚,我们会一起手拉着手回家,秋天踩落叶,冬天踩雪,我会很爱他,他也会很爱我。”
“但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我很难想象,会有个人会如你一般纯粹,干净,勇敢,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所有想象。”
“傅斯灼,我不是傻子,我没那么无私,在喜欢你的过程中,我也在权衡利弊,只是那些人真的没达到我的要求,不然我也会想着要跟他们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