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灼颤抖着睫毛吻上来的时候,沈珠楹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大学时期上水课的时候,无聊写的愿望清单。
那年毕业季,她寝室里的其他室友们都交了男朋友,果断撬了水课约会去了。
而沈珠楹当时孤零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恶狠狠地写下了一张愿望清单。
“沈珠楹2018年愿望清单(必实现版)
开一家花店 (✓)
跟妈妈和姐姐一起毕业旅行 (✓)
给每一个好朋友都寄一束花 (✓)
忘记A同学 (×)
遇到下一个心动对象,并狠狠追求他,让他成为我男朋友(×)
跟男朋友一起在华大校园散步 (×)
跟男朋友吃一份樱桃椰奶冰 (×)
跟男朋友一起去滑雪,假装滑倒跟他亲嘴 (×)
跟男朋友一起……泡温泉?(划掉)这个要跟老公才能做。 (×)”
现在是2025年,沈珠楹趴在A同学身上,被男人掌住后脑勺,这样熟悉而又亲密地接吻。
心脏仍然扑通,扑通,热烈地跳动。
沈珠楹轻轻眨眼,感受着唇上柔软的触感,然后迟缓地想。
哦,现在的她,好像除了第四个愿望,都要实现了。
沈珠楹眼眶悄悄红了,她低着脑袋,配合着男人密密鼓鼓的节奏,默不作声地,更加用力地跟他接吻。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仍然没学会滑雪,光压着大帅逼接吻了。
“没关系,你想学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来。”傅斯灼这样安慰她。
当时两人已经回了酒店,关上门,傅斯灼压着她,终于迫不及待地,裹着**地,不加任何掩饰地吻她。
他当时把她衣服都解得差不多了,沈珠楹勾着男人的脖子,被他吻得眼底同样带着**。
“宝宝。”他分开一些,低喘着气,毫无阻碍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笑着,明知故问,“想先做还是先洗澡?”
“……”
“傅斯灼!”带着羞恼。
他分明知道。
“好喔。”
他说宝宝,那干脆就一起。
……
后来洗完澡,傅斯灼帮她穿好浴袍,抱着她出来了。
他靠在床头,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然后插上吹风机,修长的指尖轻轻按摩她的头皮,动作熟练地给她吹头发。
沈珠楹没什么力气地仰靠在傅斯灼胸膛上,听着吹风机在她耳边嗡嗡,仍然能感受到男人刚刚残留的心跳声。
是他在那时特有的节奏,很剧烈地跳动。
“傅斯灼,你在哪里找到我那张愿望清单的?”
她自己都不记得把这张纸扔到哪里去了。
“想起来了?”
“嗯。”
傅斯灼动作顿住片刻,喉结轻轻滚动,坦诚道:“在你看的一本书里,叫《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他把她放在书房里的那些书,全都看完了。
沈珠楹哦了声,想了想,又问:“那张愿望清单现在去哪里了?在你那里吗?”
“没有。”傅斯灼垂眸,专心给她吹头发,然后轻声答,“我放回原处了。”
沈珠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支着下巴,清澈的眸子回看他:“傅斯灼,你看到这些,会感到很有压力吗?”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她这样偷偷注视着他,现在他迟缓地察觉到她的目光,会感到有压力吗?
“沈珠楹。”傅斯灼愣住,随即轻叹口气。
他关了吹风机,托着她的下颚,再次轻轻吻了她一会儿。
沈珠楹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和珍重。
不知道为什么,沈珠楹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终于停止吻她,反问道,“虽然迟了许多,但我仍然想问,现在愿望实现了,沈珠楹,会觉得开心吗?”
沈珠楹思虑几秒,最终仰头看着他,眼底有最真切的笑意,说:“开心。”
“开心就好。”
他说沈珠楹,你只要考虑到自己开心就好。
“我不会觉得有压力。”傅斯灼轻吻姑娘的发顶,低声道,“我只觉得很荣幸。”
是真的很荣幸你能出现。
是真的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喜欢。
“哦。”沈珠楹吸了吸鼻子,得瑟地摇了摇脑袋,“那确实,我这么漂亮优秀,被我喜欢确实是你的荣幸。”
沈珠楹仰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跃跃欲试:“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啊?”
傅斯灼“唔”了声,轻挑眉,语气暧昧:“做点……跟老公才能做的事。”
沈珠楹“啊”了声,脸悄悄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可是我们刚刚……不是做过了吗?”
“做过什么了?”他笑得不行,问。
“就是……”沈珠楹看不得他那得瑟样,于是毫无顾忌地扒拉着他的浴袍,指着男人硬朗胸膛上,新鲜的红痕,气急败坏地道,“做过了呀!”
“风信子小姐。”傅斯灼一脸矜持地裹好浴袍,重新盖住上边的红痕,一本正经地道,“我是说泡温泉,你想到哪里去了。”
沈珠楹:“……”
装货。
“嗯?想到哪里去了?”他笑着,继续追问。
“你好烦啊!傅斯灼!”
沈珠楹拿起抱枕打他,不愿承认自己现在有点想涩涩的。
两小时后,酒店露天温泉内。
“傅!斯!灼!”
“……嗯?”
“不是……嗯……泡温泉吗?”
“这不是……泡着呢吗?”
“……你大爷的,傅斯灼!”
是这么泡的吗?
“诶呦,宝宝。”他低声笑。
那天傍晚,热气缭绕,沈珠楹插入男人湿润的额发,难耐地仰头,注意到天边回馈的晚霞浓烈而盛大,美到让人窒息。
——
再次回到清风园,已经是两天后了。
沈珠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家大肥猫,顺毛撸了两下。
傅斯灼送她回到清风园以后,就兢兢业业地去上班了。
沈珠楹这会儿思绪发散着,突然就想起了那张夹在书里的愿望清单,正打算上楼去找找,就收到了沈珠玉给她打的电话。
按了接通,那头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姐?”沈珠楹奇怪地问。
“那个……”沈珠玉清咳一声,语气有几分尴尬,“妹啊,姐告诉你件事儿。”
喊她……妹妹?
上次沈珠玉这么喊,还是在十年前。
坏了,她姐这是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了。
“什么事?你不会……又跟嘉呈哥分手了吧?”
沈珠玉沉默两秒:“猜反了。”
沈珠楹哦了声,一脸稀松平常地道:“那就是又复合了?”
“……”
安静几秒。
沈珠玉说:“猜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