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冷血的话,孙如海一句国粹就这么吐了出来。
“握草,大哥花那么多钱把人救下,你就这么把人送出去?”
而且,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村民多么仇视她,他们要是把人送出去,下一秒她就能被那些村民折磨死!
听着孙如海的话,林云锦知道自己失言了,脸色很是难看。
“人已经得罪了,再把她送出去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寻找新线索吧。”
“没错,大哥说得对,林云锦你不要太怂了,你怕,我们可不怕。”
孙如海拍了拍林云锦肩膀,似乎又恢复到刚来的时候。
争不过他们,林云锦叹了口气,只能认了。
不认又能怎么办呢。
人已经带回来了,再扔出去,那那些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反正有韩逸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孙如海跟林云锦先一步离开后院,韩逸去了趟菜园子。
望着菜园子郁郁葱葱的蔬菜,他回想起那天赵天耀说要给他们加餐,最后没加成。
他有些庆幸那天没有加成。
不管地下埋的是什么东西,他都觉得膈应。
他抬步准备的离开时,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在太阳底下发出刺眼的光。
靠近发现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那骨头很白,跟之前看到的发灰发黄的骨头不太一样。
他拿着骨头,挑眉扫了眼菜园子,抬步离开。
再回到东厢房,云花已经把人抬到西厢房去了。
云花沉默的看着韩逸,气质超凡的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隐含许多话,却无法宣泄。
最后云花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周韵后脚就跟着进来。
看到韩逸那一刻,她冲到他面前,眼里闪着紧张,开口结结巴巴。
“他们说你花了大价钱买下一个杀人犯,这是真的吗。”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韩逸。
那些村民说的很恶心,听着她很不适。
他们说韩逸是个冤大头,花那么多钱买下一个烂鞋,那烂鞋还是个杀人犯,说不定哪天兽性大发,把韩逸他们也杀了。
还说韩逸有那个钱,不知可以在外面买多少个女人了,就算是买黄花大闺女,也能买十来个了,也不知道韩逸怎么想的。
那些村民说这些话,脸上挂着邪恶的淫笑,就像是在讨牲口一般,丝毫没有把女人当人,看着就恶心。
韩逸不知道在外面听了什么,沉默片刻才沉重的开口解释。
“我是买了个女人。”至于杀人犯一事,他没回复,而是说,“如果你害怕的话,我……”
他想说的是,如果她害怕,他可以另外找个地方安置那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周韵就着急打断他,“不,我不是害怕那女人,我只是觉得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下如此痛手。”
听说她把自己的孩子也杀了。
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到底经历什么才会把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也杀了。
回想村民们说的话,她脸色异常难看,好几次张口都没能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她深吸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问出自己察觉到的异样。
她声音有些颤抖,还有害怕。
“你有没有察觉到这个村子很奇怪?我说不上那种感觉,但那些村民的举动透着一种古怪。”
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想,但她不知道韩逸是否也有那种感觉。
早些时候,她跟着那些女人一起洗衣物,就发现她们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无论是她们的表情还是她们的动作,都透着木讷跟麻木。
那双眼睛永远都那么的空洞无神,遇到一点风吹草动神经就紧绷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们身上穿的永远都是长袖长裤,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带着密密麻麻新旧交替的伤痕。
韩逸沉重的点了点头,他仰头看了眼天空,幽幽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眼底是化不开忧愁,还有怜悯。
周韵被他这个眼神烫到了,也变得沉重起来。
“你晚上可以到东厢房一趟吗?”韩逸看向周韵问道。
周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点头。
她没问去东厢房做什么,只知道韩逸不会害她。
临别前,周韵问韩逸那女人安置在哪里。
得知那女人在西厢房后,她快步往西厢房走去。
刚靠近西厢房,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推门进去,看到云花坐在地上,日光把她的影子拖得长长。
那女人被安置在折叠整齐干净的被褥上,云花神情温柔的看着她,为她上药。
听到推门声,云花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为那女人上药。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云花侧了侧身,把那女人的惨状暴露出来,让周韵一览无遗。
看到那女人的惨状,周韵惊呼出声,捂着嘴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人被打成这个样子?
眼睛被打凹陷,眼周全是淤青,额头也凹了一块,脸上没一块好肉。
身上也全是伤,没一块好肉,手臂被打折了,让云花用白布包住固定。
她双眼紧闭,脸色灰败,要不是她胸口微微颤动,周韵都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她双脚好像生钉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等云花上完药起身,她才回过神来,僵硬着脸想扯个微笑,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云花也不在意,也不管周韵是否在听,叹气道:“这里的女人命运就是如此了,这辈子都无法逃脱。”
说完,她自嘲的看着周韵深深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今日不知明日事。”
说罢,她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陷入昏睡的女人,转身离开。
周韵望着她的背影,不是很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花离开后,周韵在西厢房待了一会儿,也跟着出去了。
她在外面遇到安悦,以及跟她一起的恶鬼。
看带出这一幕,周韵像是没看到一般,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在看到安悦那一刻,她想到,要是让安悦知道西厢房多了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闹。
联想到安悦那个性子,周韵又是幽幽一叹。
生出跟韩逸一样的想法,到底是谁制定的规则,要结伴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