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从床上起来,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正要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就哼了一声说:“是变了,我感觉这小子变坏了。”
“变坏了?不是,我怎么觉得是变稳重了呢?”
“呸,还稳重,你太看得起他了。看到我眼睛了没?”
“怎么红红的?得暴发火眼了?”
暴发火眼,是北京话里红眼病的意思,在夏季比较流行,秋冬季可不容易犯。
“什么呀?我今天去傻柱家里,他正在家里扫地,我一进去,一团灰正好进我眼睛里,连嘴里都有,他说是在打扫卫生,可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我就是没证据。”
“咱妈睁不开眼睛,还在他家门口摔了一跤,摔得可狠了。”
秦淮茹端着一盘菜放到桌子上,随口也告了一状。
“妈,你也是,傻柱家一年没住人,他回来可不就得收拾一下,你那会儿干嘛进去呀。”
“嗨,我不是看傻柱拎了一个装满东西的麻袋嘛,我想看看都有啥东西。”
贾东旭正往嘴里送馒头的手立刻一顿,不确定的问道:“一麻袋东西呀。”
“可不。”
贾东旭想了想,问道:“我估计是他从津门带回来的。你们想想,津门产什么?”
“海鲜?”
“对,估计是海鲜,但不是活的,应该是干的。”
贾张氏点点头说:“我估计,里面有海鲜,但不会太多,你想想,海鲜多贵呀。”
“有就好,等我有时间了,看能不能弄点儿尝尝。”
秦淮茹说:“那东西多贵呀,他会舍得吗?”
贾东旭微微一笑说:“你不知道,傻柱这小子就喜欢听好话,哄他几句,他手指缝就大了。”
“那不是傻子嘛。”
贾张氏呵呵一笑说:“他可不就是个傻子么,三句话一哄,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咱东旭从小可没少从他手里占便宜。”
贾东旭咧嘴一笑,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得意洋洋的嚼起来,似乎这块馒头就是从何雨柱身上咬下来的。
“真的呀,那还是咱家东旭厉害。”
秦淮茹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丈夫,一脸的崇拜,她的样子,让贾东旭更为得意。
当然,大家也不要觉得贾东旭占的便宜能有多大,也许是一粒花生米,也许是一口菜,也许是一个焦圈。
傻柱以前就是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便宜让人占,但不管东西多少,那也是便宜不是,所以,贾东旭的心理优势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了。
秦淮茹夸完丈夫,又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叫他傻柱的?”
贾张氏摇摇头说:“叫他傻柱,可不是我们,是他爸何大清带头叫起来的。”
“怎么回事儿呀,这何大清也是傻子吧?”秦淮茹没见过何大清,听到他给儿子起个不好听的外号,也觉得这人傻。
贾张氏的脸上也现出嘲讽的笑容:“他们两父子其实都不傻,甚至还可以说是很聪明,就是吧,都脾气太差,讲话难听,做事还一根筋,所以经常被人说,有时还会栽个跟头。那年吧,傻柱还不到十岁,他和何大清一起去卖包子,你想想,兵荒马乱的年代,街面上有多乱,何大清自己在一边休息,让傻柱一个人卖,结果就遇到溃兵了,那些兵看到包子就要吃,他们吃那都是白吃,不会给钱,你想想,粮食多珍贵呀,傻柱当然不肯,抱起包子就跑,溃兵就在后面追,他跑了几道街才把伤兵们甩开,结果呢,又遇到一个商人,把包子全买了,给了他一把假钱,回到家何大清就骂他,你个傻柱子呀。就这么的,从那天开始,傻柱的名字才叫开了。”
“哦,他是被人骗了呀,那好像也不能全怪他吧,他年纪那么小?”
“当然不能怪傻柱了,但谁让何大清自己也是个混不吝呢。”
说完,一家子都笑了起来,心理优势明显。
何雨水打开厢房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根细直木棍,走到被子前使劲敲打起来,只见从被子上腾起片片灰尘。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把灰尘拍掉,二是可以将被子被身体压实的部分,拍打后分散蓬松,盖着舒服,三是被阳光晒过以后,死了的螨虫,经过拍打后会掉落在地上,这样被子就会干净。
所以,很多人家的家里,都会备着一根干净的木棍,就是用来拍打被子的。
何雨水很卖力,一直到没有灰尘再腾起,她才算停下来,将被子分别收进屋子。
妹妹的忙碌何雨柱看在眼中,这说明妹妹是个勤快人,人又聪明,很有培养的价值。
怎么培养呢?
何雨柱有些头疼,毕竟,现在的条件实在有限,你要是安排她学习琴棋书画,一是老师难找,二是学习要接送,自己工作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
想了想,他只能结合自身情况做了个简单的计划,一是学棋,自己就会,再买几本棋谱,可以让妹妹拥有一门特长。
二是教她学厨,让她学厨,当然不是想让她当厨师,而是为了她做菜好吃,以后嫁人,能在婆家安身立命。
三是抓紧她的学习。对于妹妹,他是一定要让她上大学的,只是毕业时间上有点儿麻烦,妹妹1944年出生,7岁上学,根据现在的学制,小学6年,初高中6年,大学文科4年、理科5年,妹妹肯定是要学文科的,正常情况下,上学的时间就要16年,那么,大学毕业的时间,就是1967年,这个时间可就太尴尬了。
不行,妹妹不仅要上大学,还要缩短两年上学的时间,必须在1966年以前毕业参加工作,原因么,大家肯定都知道,这里就不多说了。
他正想着呢,房门被敲响了,意念发散,立刻就知道来人是谁,嘴角不由上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脸上挂着微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位置,让她进屋,同时,也上下打量着这位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