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晁依久感觉到有人进屋,但他没有紧张,还以为是自家爸妈呢,但没想到的是,似乎来人只是站在床前,只看着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他睁开眼睛,凑着窗户透来的微光判断出,床前的人并不是家人,吓得他就要大喊,但声还没响起,人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等他再次醒来睁开眼睛时,入眼的竟是灰蒙蒙的树梢,大脑随之慢慢清醒。
“这是哪里?我怎么躺在地上,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他疑惑的撑起身体,接着就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抬眼看去,正好看到有一道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前面。
晁依久揉了揉眼睛看去,直接惊叫出声,即使天还没亮,他依然判断出,那人竟然是何雨柱,那个昨天晚上就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他确信当时何雨柱已经没了气息,但眼前出现的真是何雨柱,那说明他后来又活过来了,现在肯定知道是遭了自己的暗算,这是复仇来了。
想到这里,晁依久的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接着就发现,自己竟是一丝不挂的躺在草地上。
怎么回事?
这时,他已经彻底清醒,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躺的位置,在自己家附近,就在海河岸边,这里他经常来,以前还带着何雨柱到这里钓过鱼、游过泳。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切了一声,像个要被那啥的小媳妇一样,啥意思嘛?
再说了,上次一起在这里游泳,又不是没见过,当时,你可是自卑得很呢。
海河,是津门的母亲河,穿津门城区而过,两岸就是津门繁华的街区,同时也集聚了很多优雅厚重的历史建筑。
何平忍着大脑中翻滚的情绪,转头看向晁依久,目光森冷,吓得他不住的靠着手肘向后挪移,嘴里不住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
“就你这胆子,竟然敢杀人,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我,我没想杀你,我就是想让你受伤。”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残,你竟然说只想让我受伤?”
“是,我就是想让你残废,没想弄死你。”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想起伤心事,晁依久现在也不害怕了,他大声反问,接着就自己表明了答案:“吴师父说了,他在退休之前,只准备再收一个徒弟,本来他已经答应考察我了,结果你来了,来了就被收为徒弟。你说,你来干什么?你一来,我的前程全泡汤了。你看看我的手,这茧子得有多厚,这两年里,我,我受了这么多的罪,受了这么多的苦,可是因为你,全白吃了。你说,你为啥要来呀。”
说着,他还流下了泪水。
何平却是哈哈大笑说:“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找我麻烦,不惜置我于死地?”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阻人前程,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不差什么了。
“哈哈,傻小子,你真他么的是个傻子。”
晁依久愣愣的看着何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何平说:“我拜师和你拜师可不一样,我跟吴师父学厨艺,是我爸和他做的交换,吴师父收我为徒教清真菜,我爸收吴师父在四九城的外甥为徒弟,教鲁菜,这算是一个交易。你拜师,你是关门弟子,我拜师,却是记名弟子,根本影响不了你的地位。”
“啊?”
晁依久傻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也就是说,他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个笑话!
忽然,他哭了起来,大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呵呵,这就是勤行里默认的一个小规矩,你连规矩都搞不清楚,怨得了谁?”
晁依久愣了,这是勤行的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的进入勤行,而且你自己如果是个有心人、聪明人,也是能了解到的。”
晁依久哭了更厉害了,自己基本就是个文盲,从小就不爱学习,根本谈不上聪明,唯一的优点,就是做事比较踏实,可缺点也很明显,做事固然踏实,可不太会拐弯。
如果是后世的人,肯定会说他就是一根筋,做事太过机械,不会变通。
这不,就是因为这个特点,晁依久知道,自己估计要完蛋了。
“柱子,柱哥,柱爷,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我愿意给你补偿,求求你放过我。”
看着面色冷峻的何平,晁依久跪地求饶,不住磕头。
面对跪在地上、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晁依久,何平只觉得辣眼睛,强忍着脑海中的翻腾,面上却平静无波,对于从末世而来的人来说,一条人命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你能杀得了我,那是你有本事,你杀不了我,就要接受我的报复,人做错了事,就要有承担错误的心理准备,不是么。
“做错了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而你对我先起了杀心,我现在活得好好的,那死亡就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晁依久正使劲磕头,听到这句话,头抵在地面上,直接停滞不动。
忽然,他直起身体,红着眼睛恨恨的说:“我和你拼了。”
说完,他站起就冲了过来,他还想和昨天晚上一样,把人给撞下去,撞进海河。
但是,他高看自己了,他的速度很快,动作很猛,可惜,何平仅仅一错身,他就直接冲进了河里,就像他小时候在这里游泳时,光溜溜跳进河里的情景。
从小生活在海河边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游泳,晁依久会游泳,而且水性还不错。
但是,当他跌入河内时,大脑忽然疼了一下,就感觉被针刺了一下,于是,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着海水,他吓得大骇,却无力挣扎,不一会儿,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先沉入水中,不久,就飘了起来,慢慢飘向下游。
何平面色平静的望着随河流远去的晁依久,但他的大脑里却是情绪翻涌,他知道,这是何雨柱残存的灵魂在活动。
等到晁依久真的去了地狱,何平翻涌的脑海才算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