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灯?”
朱棣和身旁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想明白这孔明灯在行军打仗上能有什么用处。
这时候徐妙云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他是怎么玩的?”
老田赶忙恭敬的回道,“殿下是用绳子拴住孔明灯,然后让孔明灯飘在屋子的上空。”
这时候老田才一拍脑袋,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没有说,赶忙开口补充,“对了,殿下造的那个孔明灯很大,有一次甚至带了一头羊上天。”
听到这里,朱棣和身后的几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是了,如果把孔明灯造大,大到能把人带到天上去,行军打仗的时候,对方的行军布阵岂不是一目了然。”
“你还忘了现在我们有千里镜,两者配合到一起,观察敌情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我觉得还可以跟光学电报结合在一起,这就解决了有些地方电报基站不好架设的问题。”
“在孔明灯上也不好架设吧,再说了,在天上也不好操作。”
“有什么不好操作的,不就是三块木板吗,比着书转几下而已,昨天看了一下我这个大老粗都学会了。”
“......”
在几个人的讨论声中,朱棣越发确信,自己这个堂哥所说的礼物,看样子就着落在这个孔明灯上了。
只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原理,自己找几个工匠应该不是也能做出来呢?
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头就找几个工匠,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让他们去做,成不成的先试试看。
......
通州。
京杭大运河边。
几艘不大的官船停靠在河边。
朱棣一脸不舍的看着自己媳妇儿,和两个儿子。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的,老田不是说了吗,天花疫苗是先在应天实验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推广天下的,所以真没必要急于一时。”
然后又拍了拍胸脯,“我爹规定番王三年可以回京一次,我明年就可以回京,到时候老三也生下来了,咱们一块回去多好。”
眼见都到运河边,朱棣口风又变了,徐妙云那个气啊!
“你赶紧松手,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走了,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天天在军营住着去吧你!”
看着自己媳妇的脸色,朱棣算是明白了,今天这局面是挽回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
“你们两个要听话,别惹你娘生气,知道吗?”
两个家伙的反应截然不同,朱高炽恭恭敬敬的点头称是。
而朱高煦则不耐烦地把朱棣的手拍掉,一脸兴奋的就要往船上跳,把朱棣气的牙痒痒。
最终,朱棣看着船只慢慢走远,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翻身上马,“走,回军营,再去研究研究漠北的地形。”
......
船上。
朱高炽像一个大人一样,在认真的看书。
而朱高煦则是一个闲不住的主,时不时的就得跑到甲板上看看,然后跑来问徐妙云什么时候到。
“告诉你几遍了,还得半个月!”
“为什么那么久,坐船不是很快吗?”
徐妙云只得把朱高煦拉着坐下,揉着他的头,慢慢的跟他讲,“京杭大运河,它不是一条真正的河。”
这话说出,就连正在看书的朱高炽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徐妙云笑了笑,“老大,难道你忘了吗?我们来北平的时候就是走的京杭大运河,它是一段一段的,尤其是跨黄河的时候,尤其艰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出行全都是小船,因为过坝的时候大船过不去。”
朱高炽摇了摇头,显然当时他还太小,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一旁的朱高煦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转身又跑到甲板上趴着去了。
徐妙云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大,知道为什么娘急着要带着你们回京城吗?”
朱高炽放下了手中的书,诧异的问道,“不是因为要接种天花疫苗吗?”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娘也想让你们拜个师傅。”
说着徐妙云微微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只是还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你们。”
朱高炽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显然没太明白自己娘亲的意思,但是他却没有问。
只不过他悄悄的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为了让娘亲高兴,不管那人是谁,他一定要让那人收下他当徒弟。
......
此时,千里之外的菱洲。
正窝在懒人沙发上午休的朱旺,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眯着眼睛,拽着空调被,往身上盖了盖。
“小扎,几点了?”
正坐在门口绣东西的小扎,赶忙扭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
此时,岛上的众人都已经被朱旺普及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概念,大部分人也都能看懂时钟了。
作为朱旺贴身侍女的小扎几人当然也不例外,同时由于经常接触钟表,他们甚至比其他人看时间更熟练。
“回殿下,现在下午两点十分。”
“哦。”
朱旺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身来,然后搓了搓脸。
不起来不行啊,这几天老朱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神经,天天到点儿就来转悠一圈。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没话找话,反正就是找朱旺来聊天,然后走时候再从朱旺这顺走点东西。
朱旺整个人都麻了,顺走点东西倒不值什么,反正他多的是,但是这老小子老是打扰他午休,让他很不能忍。
于是忍无可忍之下,朱旺直接就爆发了,当然也不是暴揍了老朱一顿,他采取的措施是把那些老小子晾在一边,自己带上静音耳塞继续睡。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朱元璋给他留了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过了时间点,又会准时过来。
果然,没等朱旺站起身,门口的小扎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不用说,肯定是老朱来了。
“大侄子,昨天你说的那个什么『摊丁入亩』,咱回去想了一下确实不错,另外咱还记得你最后说了一个什么级差什么税率的,说了半句你给憋回去了,那个玩意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刚一进门,朱元璋的大嗓门就喊了起来。
朱旺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说老朱,你最近天天往我这边跑,军国大事都不用管了吗?”
朱元璋摆了摆手,“一些没那么重要的,我都扔给标儿了。你不是整天说我没几天好活了吗,所以也该锻炼锻炼他了!”
看着朱元璋洋洋得意的样子,朱旺心里一阵腻歪。
这老小子看来是很久没刺激他,有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开始得寸进尺了。
于是朱旺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脸色。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深沉的缓缓开口说道: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太子朱标薨,葬于孝陵,谥‘懿文太子’!”
“咣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