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立即撤出医院大楼。重复,立即撤出医院大楼!”通讯频道中,后方指挥部的命令骤然响起。
刚才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班的战士们就已经打开了头盔上的多功能目镜。
这是指挥部的最新要求,一旦发现新型未知变异体,就需要启用多功能目镜,将实时战斗画面回传指挥部。
本来还有无人机也可以充当“眼睛”,可这里情况诡异,已经损失了两架穿越机了。
起初,指挥部还寄希望于战士们小心谨慎的进入医院,逐步清理内部的威胁。
毕竟,他们都经受过严苛的训练,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技能,还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
可如今,情况急转直下。
那些诡异的画面传回去之后,指挥部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何志刚立即拍板做出了撤离的决定。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菌丝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万一像《最后的生还者》中的孢子菌一样,造成战士们感染可就麻烦了。
“全体注意!有序撤出!”三排长的命令刚出口,头顶便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三条手腕粗的菌丝,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从对面的化验室破窗而出。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的缠住了换弹后重新补位上前的霰弹枪手。
霰弹枪手只觉的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狠狠的拽翻。
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被菌丝拖着向化验室方向而去。
“砰砰砰······”机枪手眼疾手快,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201机枪瞬间喷吐出炽热的金属弹雨,火舌向着化验室的窗户呼啸而去,将那几条菌丝齐根打断。
得救的霰弹枪手惊魂未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此时他根本顾不上缠在身上的半截菌丝,只想着尽快与战友们会合。
刚迈出一步,突然感觉到后颈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旁边诊室的玻璃窗上,趴着一具呈大字型的尸体。
那东西的眼珠不知去向,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就像无尽的深渊,直直的盯着他。
尸体的脑后,隐隐可见丝丝缕缕的菌丝在扭动。
这一幕,看的霰弹枪手浑身汗毛直立。
他下意识的扣动扳机,“轰”的一声巨响,十二号霰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整扇窗户以及后面的尸体瞬间轰成了漫天碎片,玻璃渣和肉末四处飞溅。
“小心身后!”机枪手大声提醒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霰弹枪手赶忙转身向后看去,这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三只被菌丝操控的医护丧尸正以一种四肢着地的扭曲姿态,从楼道那头鬼魅般快速爬行而来。
它们身上的白大褂被鲜血和不知名的汁液浸透,鼓胀的腹腔拖曳着脐带状的黏液,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每爬行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见此情景,霰弹枪手立马侧身靠到左侧的墙壁上,单腿半跪,开始射击。
“砰砰砰”几声巨响,霰弹枪打出的弹丸直接将丧尸们鼓胀的腹腔打的粉碎,里面爆出大片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粘液,飞溅到周围的墙壁上。
几乎同一时间,随着他让出射界,班用机枪再次咆哮起来,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兜头射向三只丧尸。
在弹雨的洗礼下,三只丧尸还来不及靠近,便被击杀当场,残缺不全的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干掉丧尸后,霰弹枪手刚想松口气,却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些弹性。
他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脚一看,胃里一阵翻腾。
原来他刚刚急着靠向墙边时,战术靴不小心踩爆了一颗浑浊的眼球,眼球中的液体溅射到靴子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趁着这个空当,霰弹枪手撒丫子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与战友们会合后,准备向楼下撤离。
就在这时,三楼楼梯上也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战士们抬眼望去,只见十几只丧尸连爬带跳的冲了下来。
见状,战士们一边交替射击,一边向下撤离。
剧烈的枪声在狭窄的楼道内不断回响,冲来的丧尸纷纷被打爆脑袋,脑浆和鲜血四散飞扬,喷溅在楼梯上。
随着最后一只丧尸倒地,战士们加快脚步,迅速撤了出去。
他们刚到大院内,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到门诊楼内传来一声极为怪异的嘶吼声。
声音中带着无边的愤怒与怨念,音波在空气中震荡,让人听了之后心底发寒。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只隐藏在暗处的变异体发出的。
听到这恐怖的嚎叫声,车载机枪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了楼门和各楼层的窗户。
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手指搭在扳机圈上,眼睛瞪大,小心的戒备着。
此刻,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二楼某扇窗户的窗帘被轻轻的拨开了一条缝隙。
窗帘背后,一只人形变异体正以反关节的诡异姿势倒吊在房顶上。
它的后脑勺裂开成八瓣口器,里面伸出十几条带着腐臭粘液的触手,在空中缓缓扭动着。
血红的眼睛透过窗帘缝隙,凶狠地瞪着楼外的战士们,目光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当楼外巡视侦察的无人机飞过来时,变异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立即向后退却,顺着房顶快速向后爬去。
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黏糊糊的痕迹。
等无人机飞过后,它一个灵活的翻身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爬出诊疗室,向着楼上爬去。
它的肢体扭曲变形,关节反转,每一个动作都违背着人体的生理结构,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
等它来到最顶层,从楼后一扇破碎的窗户中钻出来,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沿着外墙瞬间爬到了楼顶。
它蜷缩在阴影处,一动不动,成功躲过了巡逻的无人机。
随后,它立刻起身来到楼边,从口器中射出一股粗大的菌丝,菌丝像一条坚韧的绳索一样,直直的粘在对面的楼上。
变异体的反关节猛地一蹬,借着菌丝的拉力,像荡秋千一样,顺势荡到了对面的楼顶上。
它就这样如法炮制,不停的穿梭跳跃,十几息后,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楼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