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剩下的那三个男人,有没有人按照纪长安说的话去做,清明会知道。
纪长安派清明跟着他们。
在簧夜中,戏园子里的咿咿呀呀声还在继续。
纪长安冷声吩咐清明,
“等他们完事儿后,直接杀了。”
她本就没想过让这几个人活。
留着他们的性命,再去伤天害理?
清明应声离去,纪长安走进了寝房后面的浴房。
那里换上了一只很大的白玉池,上好的玉质很透。
这么大的一块玉料,若是做成了玉饰卖出去。
不知能赚多少银钱回来。
大概也只有梦中的那个妖孽,才会如此大手笔,拿着这种价值连城的玉料切成个池子。
现如今的这池子,已经将纪长安的浴房完全占据。
里头的热水也是十二个时辰都有。
似乎是从地底深处引了地热水上来。
纪长安也不知道这么大的手笔,那个妖孽是怎么办到的。
她只是愣愣的坐在池子边,过了半晌才弯腰,将满是黑色毒血的双手,浸入热水之中。
看着黑色的毒血,在地热水中缓缓氤氲开,背后人粗的黑蟒蛟贴上来。
纪长安大概能猜出来,她身上的毒来自蛇君的毒液。
硕长的蛇身,密密麻麻的月牙形黑色鳞片,绕着纪长安滑动。
她微微抬起脸,一个人脑袋大的黑蟒蛟头,自上方垂落,血红色的竖瞳看着她。
蛇尾钻入了她的裙底。
纪长安身子一个不稳,倒在蛇身上,被它拖入了白玉池中。
水面下波纹晃荡,白色的热气缭绕中,纪长安的衣裙漂浮在了水面上。
她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的睁大了美眸,看向绞紧了她的蛇君脑袋,
“蛇君,这个......恐怕不行的。”
水波下,纪长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她的面颊通红,这个时候想着要跑,其实已经不可能了。
很早之前,她和蛇君就很亲昵。
但她从没有想过,她把蛇君当宠物。
蛇君把她当成了交配对象。
纪长安的心思,一点儿都没往那方面歪。
身上的衣服散开,纪长安无力的抱紧布满黑鳞的粗大蛇身。
黑色的长发黏在她的身上,更衬肌肤雪腻。
要不是蛇君托着她,她可能就要滑落进白玉池里面了。
她眼神迷蒙,是怎么从白玉池回到床榻上的,纪长安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可能再也没法儿直视身上的这条黑蛇。
这一切说出去,全是惊悚与香艳。
虽然其实也没实质的发生什么......
纪长安侧过身,闭上眼睛,脑子乱得很。
身周是一圈圈滑动的蛇身。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纪长安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想起来了,梦里的妖孽也对她做不了什么。
所以蛇君也是一条太监蛇!
她的心中狂跳,有种不敢置信的惶恐。
那种呼之欲出的真相,让纪长安的心中很不安。
未来有种很奇怪的走向与预见。
三角形的蛇脑袋缓缓的游过来,贴在纪长安的脸颊上,吐着蛇信子。
纪长安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她偏过头,伸手捏住蛇脑袋,把蛇君从她的身上扯了下来。
色胚子,太监长虫,从今天开始,必须分开睡。
“嘶嘶。”
黑玉赫睁开血红色的竖瞳,透着疑惑。
这什么意思?
一觉起来就提上裙子翻脸不认蛇了?
纪长安不理它。
起身拉响了床头的铃铛。
青衣和赤衣急忙走进来。
她俩同时一愣。
今日蛇君盘在床上,蛇身堆成一堆,瞪着好大一双血红的蛇眼,吐着蛇信子。
大小姐一人站在床边,面色冷凝,脸颊上还有着没有消散红晕。
这是发生什么事啦?
大小姐和蛇君吵架啦?
青衣和赤衣也不敢问啊。
两个丫头低着头,规规矩矩,战战兢兢的服侍好大小姐穿衣。
等纪长安在铜镜前坐下,她看向自己的眼角。
那里的蛇形花钿已经消散。
但是取而代之的,她的眉心处,有一点微微的红。
纪长安不太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但肯定跟太监蛇有什么关系。
想起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现实中被一条太监蛇盘着,梦里被一个太监妖孽折腾着。
她心头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地上,黑色的蛇身游动,缓缓的爬上纪长安的背,讨好的吐着蛇信子。
正在伺候大小姐的两个丫头,立即退开,恭敬的垂手立在旁边。
纪长安转身,掐着蛇君七寸,把它的一团蛇身抱起来,放入了暖阁中。
“男女有别,从今天开始,你睡这里,我睡床上。”
“嘶嘶!”
被丢在暖阁上的黑蛇,竖起了它的蛇身,冲着纪长安吐蛇信子,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赤衣和青衣已经跪在了地上,额头磕着地,不敢抬头看。
怎么回事啊?
日子过得好好儿的,为啥突然就吵架了?
好恐怖,上头一吵架,下头全是震荡。
纪长安转身就走。
丢下一条瞪着蛇眼的蛇君,愤怒的敲着尾巴尖。
女人心,海底针,它夫人的心比十个大海加起来都要深。
突然就不要它了,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
气死蛇了。
纪长安身上空空的,坐到了外室用早膳。
她一面吃,一面生气。
过了一会儿,清明站到院子里回话,
“大小姐,他们昨晚去了闻家老太太的房里,已经将您吩咐的事儿,对闻老太太做了一遍。”
“等他们完事儿后,奴才已经杀了他们。”
原来是闻老太太。
纪长安的美眸中,泛着冷光。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闻老太太这么舍不得银钱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多银钱。
请人来轮番儿玷污她的清白?
这不太像是闻老太太做事的手段。
端看这行事的风格,处处透着狠毒。
这人根本就没走什么正道。
但不管这人是谁,肯定和闻老太太脱离不了什么干系。
那是双青曼?不,她根本就没有钱了。
闻欢?他才五岁,还没那个脑子。
至于闻夜松,他还想和纪长安做夫妻,就不会请人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所以就只剩下闻喜了。
纪长安嗤笑一声,闻喜啊......
看样子昨晚上闻老太太,是给闻喜背了黑锅。
“把昨儿晚上闻家人遭祸的事儿,散播出去。”
“想害我,那他们自己也别得什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