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寻常人根本就不得而知。
有时候是为了维护皇室的脸面,也有的时候是因为某一些明争暗斗。
可能上面的人自己都说不清楚,也搞不明白。
钱娘子站在二楼的窗子里,看着底下的兵马司一晃而过。
她也就只是看个热闹,并没有那么足够的好奇心。
等到纪长安与钱娘子分别,上了马车之后,纪长安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的扩大了。
她迫不及待的回到纪家,将花斑招过来,询问元家现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花斑专门负责监视元家。
每一条能够化为人形的蛇,都不是一条简单的蛇。
花斑的手里拥有无数条小花斑,可以替他将元家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君夫人。
“元家的人花钱买给元锦萱的那一盆兰花,已经送到了太后的手里。”
“起初太后也是爱不释手的。”
“但那一盆兰花中居然钻出了一条小花斑蛇……”
花斑跪在院子里,一面说,一面在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都是他的蛇干的。
“太后和那一些高高在上的妃嫔们,甚至包括皇上在内,都吓的屁滚尿流,还哭爹喊娘的,哈哈哈哈。”
花斑说着,忍不住发出了猪一般的笑声。
院子里站着的青衣等人朝着他看过去,花斑立即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好像作为一条蛇来说,笑出猪叫有一点点奇怪哈!
但想起那一些平日里把自己端的十分高贵的人,居然会被一条还没有成年的小花斑蛇吓得人仰马翻。
花斑就觉得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成为它们花斑蛇光荣的历史。
真是的,这些人这么胆小,凭什么做太后皇上啊?
要放在亘古时,现在的这些人,活不上两天就得全死。
还不是因为在亘古中与别的族群厮杀而死的。
是被吓死的。
纪长安坐在外间,白皙的手指尖抚摸着手心之中横躺着的蛇尾。
黑色的蛇鳞在他的指尖下缓缓的蠕动着,纪长安笑着说,
“这事儿可怨不得别人,兰花商不可能给元家的人配上好的花盆。”
“元锦萱将兰花送到太后那里去时,兰花的土与花盆都被换过了,好的兰花更要配上好的花盆,才能相得益彰。”
“可现在被元家换过了的花盆里头,钻出了一条小蛇,莫不是元锦萱要谋害太后?”
瞧瞧君夫人说的话。
好像元家进献的兰花花盆里头会出现一条蛇,君夫人不知道似的。
跪在下头的花斑,从善如流道:
“肯定是那个元锦萱要谋害太后,才会让一条小花斑蛇,藏在了元家的花盆里头,被送进宫去的。”
对,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啊。
君夫人早就说了,既然元锦萱要用兰花讨好太后。
费尽了心思,也要弄到一盆纪家种出来的兰花。
怎么阻止元家的人拿到兰花都没有用。
那君夫人只能够让元锦萱把兰花送到宫里去。
先让元锦萱高兴高兴。
事先大家又不是没有阻止过这件事情的发生。
现在闹成了这样,能怪得了谁?
纪长安笑了一会儿,手指间无意识地抚摸着黑色蛇身上的鳞片。
她当然不会傻到,仅仅凭借着一条花盆里的小花斑蛇,就能够让太后杀了元锦萱。
这件事对元锦萱会有一点点的影响,但是影响不会太大。
毕竟元锦萱背后还有一个王爷做她的靠山。
这个王爷可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
要不是当年当今先皇离世,这个王爷还小,没办法继承皇位。
太后高低得捧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儿子继位。
纪长安吩咐花斑,“皇宫里,也得有我们的眼线才是。”
花斑立即表功,“奴才已经吩咐小的们,留在皇宫中了。”
他还是很会来事儿的。
纪长安道:“如今已经有了好几个穷庄子养上了鸡,你那边但凡有立功的,都能有鸡蛋和活鸡赏赐。”
“当然,如果你们要把这些鸡蛋和鸡肉兑换成金银珠宝,也不是不能。”
纪长安如今手里已经有了些闲钱,要给替她办事的人多些好处。
那也是理所应当。
但她的话刚落,花斑就斩钉截铁的回复,
“多谢大小姐,小的们还是选择鸡蛋和活鸡,这样更划得来些。”
他找个铁饭碗是为了啥啊。
当然是为了世间最珍贵的鸡蛋和活鸡啊。
如今他有了编制,他过上了好日子,也该为手下那些小花斑们谋些福利才是。
蛇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这一口铁饭碗,为了往上爬,为了数不尽的鸡蛋与活鸡。
他,一条花斑,可以不择手段!
此时的元家,已经炸开了锅。
元家家主一巴掌甩在元大郎的脸上。
他怒斥着这个最得力的儿子,
“我跟你说了什么?我让你小心谨慎,小心谨慎,你居然能把这么简单的一件差事,给办成这样!”
元锦萱的兰花,是元家人交给元锦萱的。
全皇宫都知道。
所以元锦萱献给太后的兰花花盆里,爬出了一条蛇。
最后都是元家人的锅。
“花盆是最上好的白瓷盆,就连兰花被抬进了元家后,也由专门的人,连夜修剪过。“
元大郎急忙解释,
“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
元家家主又是一巴掌甩在元大郎的脸上,
“那蛇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是那条花斑蛇自己爬进花盆里的?”
现在那条花斑蛇还没有找到。
太后的寿宴上,所有的人都忙着仓皇逃窜。
反而让那条滑不溜秋的小花斑蛇跑进了草丛里。
当御林军冲上去找蛇的时候。
哪里还有蛇的影子?
不得已,他们把整个美轮美奂的御花园,都翻了个个儿。
就是没找到那条蛇。
“现在我们娘娘被困在宫里,太后发话了,没找到那条蛇之前,娘娘不准离开皇宫。”
“这是什么,这是把我们娘娘软禁在宫里了!”
元家家主冲着元大郎大吼。
“你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一个弄不好,我们元家不是再次流放,就是全家砍头。”
就在这个时候,元二郎又哭哭啼啼的冲进来,
“阿爹,我的成飞人呢?”
“快点儿帮我去找成飞啊!”
元二郎被元家家主一巴掌扇开,
“找什么找?元家现在哪里还有心力帮你找成飞?”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