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崔子眼底的贪婪。
纪长安心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意。
这个三崔子并没有任何的真才实学。
他就是个只有外壳的庸医。
并且,比庸医都还要不如。
深扒三崔子的来历,除了有一个入宫做过太医的祖上之外。
三崔子不学无术。
他刚刚来到帝都城,其实也没有落脚多久。
看他的外观,以及他的衣食住行,那很多人都会被三崔子欺骗。
以为他就跟他的祖上一样,有着真才实学,一手医术可出神入化。
那是因为帝都城的人,暂时还不了解三崔子。
上辈子的纪长安也不了解三崔子。
那个时候,纪长安才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对于外界人对三崔子的评价,纪长安一无所知。
闻家和纪家的那一些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纪淮,并不想让纪长安的病好。
才找了三崔子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假神医,来敷衍纪长安。
这辈子纪长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三崔子还没有医治死人,把自己的招牌砸了之前。
纪长安把三崔子收入囊中。
她要用三崔子的这一身行头,来反过来唬人。
不得不说,三崔子的行头还真的很好用。
听赤衣来禀,三崔子很得纪大管家和纪有德的信任。
原本纪大管家的腰,并没有什么大事。
结果吃了三崔子的几服药之后,纪大管家的腰越来越疼,甚至还疼到了骨髓里头。
可见这三崔子,把纪大管家身上的伤给越治越严重了。
很好,这就是纪长安想要的效果。
三崔子站在院子里昂首挺胸,一扫手中的拂尘。
他示意身后的药童,将那一托盘的金元宝收了起来。
同时,三崔子的眼睛不时的往堂屋里头瞄。
但堂屋里头的光线太黑。
纪长安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和大袖衫。
三崔子根本就看不到纪长安长什么模样。
他的心中未免有些遗憾。
刚来帝都城,三崔子就听说了纪长安的名字。
都说纪府的大小姐,乃是帝都城的第一美人。
今日有幸,这第一美人站在他的面前。
三崔子居然看不到这第一美人,究竟美成了什么模样?!
这不是人生的一大憾事是什么?
不过三崔子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堆金元宝上面。
美人与元宝,三崔子更爱的是元宝。
看不到第一美人的倾城容颜固然遗憾。
但这些金元宝,才是实打实的。
又听纪长安那清厉中,透着威严的声音说,
“说起来,我这里还有一个病号。”
“她是我自小到大的奶嬷嬷,也是我阿娘留给我的人。”
“这王嬷嬷也已经病了多日,既然神医以后是我的人了,那也就劳烦神医,给这王嬷嬷也看一看。”
纪长安又把三崔子,打发了去看王嬷嬷。
王嬷嬷已经被纪长安从她的院子里挪了出去。
毕竟王嬷嬷整日里疯疯癫癫的,不管是白天晚上,嘴里都会发出瘆人的尖叫声。
她病得这样严重,继续留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已经很不像话了。
所以纪长安让人把王嬷嬷,安置在了纪府后面的那一条街上。
偌大的纪府,前前后后有许多的人伺候。
那一些丫头、婆子、小厮……甚至是在纪府里里外外跑腿的人。
每日除了围绕着纪府转之外,都各自要生活。
所以纪府的后院有一条街,里头住的全都是纪府的下人。
亦或者是与纪府相关的一应人等。
这条街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奴籍,且卖身契都在纪府。
纪有德当初,便是被他阿爹从纪府里头弄了出来,也住在了这一条街上。
三崔子被青衣领着,进入王嬷嬷住的宅子时,被这条街上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家都知道大小姐体恤王嬷嬷,所以特意请了神医给王嬷嬷医治。
这无可指摘,是大小姐应该做的。
而纪有德进了纪府,并且见到了纪大管家一事,纪长安也知道了。
坐在堂屋的纪长安,白嫩轻柔的手,抚摸着黑玉赫尾巴尖上的蛇鳞。
“纪有德……”
她在嘴里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成型。
纪有德并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纪长安不知道。
可是重活一次后,纪长安才发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纪有德其实做了很多的动作。
纪有德的心思不单纯,很早之前,他就对纪长安有想法了。
为了接近纪长安,纪有德一半强迫一半诱惑的,睡了纪长安以前的贴身丫头。
他搞大了那个丫头的肚子。
但纪有德并不想要对那个丫头负责,他只是想要通过那个丫头接近纪长安而已。
谁知道那个丫头有了身孕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去。
当年这件事情闹腾的有些大了,就连纪淮和纪夫人都知道了。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让纪长安嫁给纪有德?
纪长安必须嫁给她安排的人。
纪有德的阿爹没有办法,这才让纪有德离开纪家。
还在纪府后面的那一条街上,给纪有德弄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宅子的地契,本来是在纪长安的手里。
后来那个丫头哭哭啼啼的跪在纪长安的面前,说自己对不起大小姐,她要嫁给纪有德,她是真心实意的喜爱纪有德。
纪长安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那个丫头和纪有德琴瑟和鸣。
于是将那套宅子的地契,送给了那个丫头做嫁妆。
有了这套宅子的地契,纪长安又给了那丫头许多的金银做陪嫁。
纪有德最后娶了那个丫头做正妻。
现在纪长安想一想。
如果当初纪有德不离开纪家的话,还不知道这种人,后来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来。
上辈子,纪长安被闻夜松冷落,并且有过一段时间,还被闻夜松软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那个时候,纪府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全都背叛了纪长安。
随便哪一个下人,都能过来奚落纪长安一顿。
甚至,纪有德有一次还偷偷摸摸的进入了纪长安被软禁的院子。
他想要对纪长安行不轨之事。
他以为纪长安被软禁在院子里,以后是阶下之囚,毫无任何反击能力,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了。
所以当纪有德把纪长安压在身下,纪长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
纪有德将他曾经对纪长安所起的龌龊心思,说了个明明白白。
他甚至还异想天开的劝纪长安,就这么从了他。
毕竟闻夜松如果真的喜欢纪长安的话,就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碰纪长安了。
结果纪有德还没有得逞,就被黑玉赫突然冒出来给咬了一口。
纪有德吓跑了。
刚刚跑出纪长安的院子,他便毒发身亡,掉落进了荷花池里,再也没有起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
纪家的人和闻家的人才知道,纪长安的院子里有一条剧毒的蛇。
他们请过捉蛇的人来捉黑玉赫。
但把纪长安的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一条毒蛇。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起,纪长安不再反感黑玉赫。
她被整个纪家的下人背叛,被闻家的人拿捏在手掌心里。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纪长安的院子。
只要纪长安不出她的院子,那些人想要进纪长安的屋子,欺辱纪长安。
便要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