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一条中部宽,两端逐窄,船头与船尾翘起的细长小船,但细看之下,船身未使用任何铁钉,而是通过木钉榫接与棕榈纤维绳捆扎固定。
诡异的是,这艘船上别说没有大炮,甚至连防御设施都没有,甚至像一艘艺术品。
高耸的船头雕刻有隼鹰雕像,鹰嘴张开,双翼展开,船尾同样向上弯曲,末端雕刻蛇形纹饰,蛇头朝外——而这种装饰正意味着,这条船是一条太阳船。
一条将法老灵魂摆渡到彼岸的太阳船。
但,此刻,上面的可不是法老的残躯,而是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他正满脸笑意地用一架黄金望远镜透过雾气看着远处恐怖号上发生的一切。
“噢!我亲爱的船长,看来你用荷鲁斯之眼看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嗯~~~”
一名古铜肤色,黑色眼线的杏仁眼女孩从船舱出来,双手环绕贴在男人背后,发出莫名呻吟。
“借你的那把枪用用。”
拿过女人的枪后,男人将荷鲁斯之眼架起,看向恐怖号,扣动扳机,一道金色的闪光直接奔着安娜而去。
此时的恐怖号上。
水手们正手舞足蹈地粗略收集四船的战利品,特蕾莎和安娜则没有沉浸在一口气剿灭四条船的喜悦里,而是抓紧时间冥想和休息来回复魔力,忽然,身为修女的特蕾莎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神圣气息正急速赶来。
不好!
她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安娜,一道金光闪过。
嗖——砰!
一道音爆声炸得特蕾莎耳朵发隆,回头一看自己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右肩和右胸也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和**烧着的香味,一节小麦色的胳膊正掉落在甲板上。
“特蕾莎!!!”
回过神来的安娜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叫着,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是特蕾莎救了她。
正当特蕾莎想通过净化治疗自己被轰碎的右肩和右胸时,发现她做不到,自己的伤口上有着奇异的神圣能量在阻止着自己的治疗。
我,要死了吗?
而大量的失血让她的意识也开始涣散,她紧握着安娜的手,示意让安娜带她回军官舱室,自己有话和她说。
很快特蕾莎被安娜抬回了舱室,或许是接受不了事实,船上的人很久都没见安娜出来。
……
另一边,那艘太阳船上的男人已经开始擦拭枪支,船头也朝着离开的方向调去,因为他很清楚,这把枪一周只能用一次,干不掉安娜,就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对了,你和那个商盟的马应龙说一声,这事我们战盟不参与了,当然恐怖号和宝藏我们都不要了。”
和身边的女人嘱咐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舱室。
……
【海盗王杰罗克的宝藏将在2小时后,在沉船湾附近的黄金岛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距离开始进攻黄金岛已经持续一小时,武渡的船队仍然在外围观望,几人正在讨论着战略。
“如何?”
“商盟那边没什么动静。”
“但我细数了一下,这短短一小时,这片雾里至少进去了两百条船。”
“你那边的内应怎么说?”
“没有回应,可能是暴露了,也可能是策反了。”
“就不能靠谱点吗?”
“这个时候只要沉得住气就行了。”
“你们俩说说,这宝藏里面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五条船打上千条。”
“不不不,宝藏里有什么可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上千条船的资源他们一拿到,他们就可以疯狂发育了,而且以现在看来,貌似真有这个可能,你看不是已经没了两百条船了吗。”
……
黄金岛。
一艘三桅盖伦帆船已经穿越迷雾来到岛岸。
这艘船并不具备什么极强的战力,船上的船长和船员们也只是普通玩家。但,这艘船却有个特殊能力——它能在雾中隐身。
不同于血狼号的靠烟雾遮蔽自己,它能做到的是百分百完完全全的隐身,每当它接触浓雾时,它将可以拥有五分钟的完美隐身。
而正是通过这样的天赋,它逃过了血狼号的探查,成为了这上千船只组成的舰队中,第一个来到黄金岛的船只。
看着岛上竟然诡异的空无一人,船长和水手们正开始抛锚上岸,正当他们满脸兴奋地准备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作为第一个占领岛的证据上传到聊天频道时,岛上的三座细长高塔冒出巨大灵能光波将他们连人带船轰成碎渣。
……
但难免的,还是有人在死前把黄金岛的照片发了出来。
那是一座由黄金作为地面的小岛,岛上长着各种金银植物,岛屿四周高中间低,按道理来说中间应该被淹没,但非但没有,中间还异常平整,而小岛的外面那圈,居然耸立着三座细长高塔,仿佛三根巨大的魔杖。
各方都曾经探查过黄金岛,但这三座高塔却未曾见到过,很显然要么就是和宝藏有关,要么就是对方的战前部署。
但,聊天频道的玩家们又发现了一处细节。
“诶!你们说对面这船队是不是傻,为什么不派人守岛呢?”
“大佬们的操作,反正我是看不太懂。”
“难道是放弃防守准备偷家?”
“百骑劫魏营?”
“别逗了,偷家?商盟的主船天元宝舰,简直是庞然大物,品质更是传奇级中的传奇级,战斗力和生产力都极其强悍,甚至还有商盟的一百多条船护航,你怎么偷,上去送吗?”
“说不定人家并没有放弃防守,这几座塔是他们的后手也说不定。”
“不对啊,发图片的兄弟怎么不说话了?”
“喂喂喂!还活着就吱一声”
……
迷雾中,
船只的涌入仍在继续,火炮轰鸣,不断有船沉下,不断有人头滚入海底,但贪婪的玩家们仍然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但,此时黄金岛方的那五条船只忽然停手开始聚集,似乎并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反而是海底有着什么东西正被血腥味刺激,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