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守信松开秦淮茹的手,扭头就走。
秦淮茹愣了下才回过神。
“守信,你等等!我还没有跟你说帮我们家忙的事啊!”
秦淮茹急的直跺脚,黑暗中哪里还有叶守信的影子?
秦淮茹的喊声没有叫回叶守信,倒是让追赶过来的厂保卫处的干事听见了。
“在那边!”
几名保卫处干事打着手电,扛着枪循声追来。
秦淮茹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厂保卫处的干事给抓住。
贾东旭正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
他不时的透过窗户看向傻柱那屋,但傻柱那屋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东旭,你要不去o一眼。也省的急成这样。”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她也没睡,手里拿着只鞋底。
“妈,我跟叶守信这傻子不对付,要是去了被他发现,这事极有可能就得黄。妈,你别整天拿着鞋底好不好?你瞧瞧这鞋底都被你盘包浆的!”
贾东旭心里着急,看什么都不顺眼。
“东旭, 妈这还不是在给你和乖孙棒梗做鞋?这马上就要过新年了,咱们家又得穿着旧衣服过年喽。
你看看叶家,叶守信那武疯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的布料。就那些布料少说也做十几个的衣服!”
“妈,这都是叶守信当上采购员弄来的。淮茹今天晚上要是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咱们以后顿顿都吃白面,今年过年给你也做身新衣服!”
“东旭,当采购员真能捞着这么多的好处?”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那必须的啊!妈,你想想叶家今天晚上就是吃的白面馒头,他不是当上采购员,他能吃上白面馒头?”
“说的没错,老叶媳妇那天领着两小子进院,我就瞧着他们过的不好,面黄肌瘦,瞧瞧这才几天工夫,老叶媳妇跟她那两儿子都红光满面的。
这就是吃出来的!东旭,叶守信一个傻子都能当上采购员,我儿东旭你这么聪明,要是当上了采购员肯定比他要厉害的多!咱们家以后顿顿吃白面馒头,大肉包,饺子!”
贾张氏说的自己口水都下来了。
馋了。
贾家母子正在畅享着当上采购员以后,天天就能吃好的,穿好的,虚掩着的门被一把推开。
秦淮茹踉踉跄跄,喘着大气跑了进来。
“淮茹!事情办妥了吗?叶守信那个疯子把买粮食的地儿告诉你了吧?”
贾东旭一看是媳妇秦淮茹回来了,他立马冲过来抓住秦淮茹的肩膀就问。
秦淮茹跑的上气不接上下气,她还后怕的朝着门外看了两眼。
“东,东旭,让我喘口气。”
贾张氏靠在炕沿上,翻着三角眼看了眼秦淮茹,阴阳怪气的道:“淮茹,你不是在傻柱那屋套叶守信那傻子的话,怎么还累成这样?”
“就是,淮茹,你快说说有没有从叶守信那傻子嘴里套出话来!”
贾东旭抓着秦淮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都快要把秦淮茹给摇散架了。
“东旭,你别摇了行不行?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贾张氏撇撇嘴:“真娇气。”
“妈,你少说两句!淮茹,到底成没成,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贾东旭松开秦淮茹的肩膀,急的直跺脚。
“东旭,我,我还没来的急跟守信说这事......”
“啥玩意?你还来的急跟叶守信这傻子说这事?我艹!不是!秦淮茹,我特么让你去干什么你倒是给忘记了!”
贾东旭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复杂,他死死的盯着秦淮茹。
“东旭,不是我给忘记了。是根本就来不及说,当时我们都在被人追着跑。你看我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秦淮茹怕贾东旭误会,赶紧把叶守信临时约她去轧钢厂侧门见面的事情大致上跟贾东旭说了一遍。
“东旭,你这媳妇还指不定去干啥对不住你的事情去喽。”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抛出一句话,她扔掉鞋底钻进被窝里。
贾东旭脸色阴沉,他眼神凶狠的盯着秦淮茹。
“东旭,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把守信给找来,让他当面跟你说。”
“秦淮茹,你特么把我当傻子是吧?你给老子说,是不是跟许大茂这孙子出去了?妈的,许大茂,老子弄死你!”
贾东旭倒是没有往叶守信那方面想,他认为叶守信不过十五岁,又是个傻的,肯定不懂男女之事。
唯一让贾东旭担心的就是许大茂这孙子。
许大茂那双色眼,只要一看见秦淮茹就会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贾东旭为这事都骂过秦淮茹好几回。
秦淮茹觉着自己挺委屈,许大茂要看,她有什么办法?
但贾东旭不听这套,他让秦淮茹只要看见许大茂,就回屋,不让他看。
今天晚上又发生了许大茂躲在傻柱房间,占秦淮茹的便宜的事情。
贾东旭拎着家里的菜刀冲出了家门。
“东旭,别乱来!”
秦淮茹慌了神,她追到院子里,贾东旭已经提着菜刀冲进了后院。
秦淮茹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贾东旭的,她赶紧跑去对面东厢房拍打着易中海家的大门。
易中海在炕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听见拍门声,他装着刚被惊醒的样子。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一大爷,我是秦淮茹!要出人命了!您赶紧起来管管这事!”
秦淮茹拖着哭腔,哀求着易中海。
“淮茹?要出人命?怎么回事?”
易中海装模作样,从炕上爬起来,惊诧的问。
“一大爷,是东旭。他又拎着把菜刀去了后院找许大茂,说是要杀了许大茂!我这不是担心出画,只能来求您去劝劝东旭。”
秦淮茹抹着眼泪,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天生媚骨的秦淮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的梨花带雨,易中海竟然一下子看的呆住了。
易中海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荒诞的想法。
如果他徒弟贾东旭不在了,他是不是可以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儿子?
这样一来,就有亲儿子给自己养老。
他也不再是绝户。
“淮茹。”
易中海喉咙有些发干,他低声的喊了声秦淮茹的名字。
“一大爷,快点啊,要是出了人命,东旭可要给许大茂抵命!”
秦淮茹急的直跺脚。
“你先去,我把柱子叫上,他有力气能拦着。”
易中海也被拉回现实,他甩了甩头,想把刚才荒唐的想法给摒弃,但人心就是一块脏地,越是肮脏的种子就越容易发芽,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