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顾蝉儿惨叫一声,“不关我的事儿啊,我也是被许君陌那个伪君子给骗了呀!”
京圈贵女才不听她解释,只记得她之前耀武扬威的恶心样子。
“打!”
吆喝一声,立马拳脚相加。
比起明园上演的全武行,许彻这边就清净多了。
狗腿子似的跟在刘启后面,生怕这狗皇帝又生出什么事儿端来。
“许彻。”
走到没人的地方,刘启定下身来,扭过头道,“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朕没有看错你。”
许彻闻言脚步一滞,愣是没敢接茬儿。
这狗皇帝又开始挖坑了。
见许彻没有被他的表扬冲昏头,刘启有点儿不那么愉快,“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刘启满脸希冀的望着许彻,一脸快夸夸朕的表情,都烘托到这份上了,许彻也没办法了。
“微臣谢陛下恩典,陛下知遇之恩,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许彻那个小嘴啊,跟抹了蜜似的,也得亏他后世宫斗剧看得多。
“不过陛下,那万金什么时候给,微臣都快揭不开锅了。”
刘启脸上刚刚浮现一抹喜悦,瞬间一扫而空,“兔崽子,就惦记着钱是吧?”
许彻嘿嘿一笑,“这不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嘛,再说了,微臣都给陛下打工了,再这么穷酸,岂不是丢了陛下您的脸。”
刘启本想踹这兔崽子两脚,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行了,封赏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也别住许府了。”
“什么?”
许彻直接跳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微臣可以自建侯府是吧?”
刘启点点头。
“不过朕有个条件。”
许彻一听这话,顿时蔫了下来,“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是陛下旨意,微臣照做不就行了。”
“户部借银案。”
刘启面色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许彻,“你给朕交个底,破了没有?”
“嗐!”
许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就这啊,只要陛下需要,随时可以。”
“好!”
闻言的刘启激动的一拍许彻肩膀,“后天就是大朝会,朕要你大杀四方!”
“不是?”
许彻整个人都麻了,“陛下,微臣人微言轻,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另择高明吧。”
妈的!
狗皇帝净拿老子当枪使。
刘启瞪了许彻一眼,“不识好歹的兔崽子,朕这是在给你机会知不知道?”
“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机会,你想啊,因为这事儿,朝堂得空出多少高位,难道你就打算当一辈子的百户?”
不得不说,刘启不愧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领导,画得一手最好的饼。
“呐!”
“陛下,君无戏言哈!”
刚刚还嫌拿他当枪使的许彻忽然全身都有劲儿了,“微臣一定铆足了劲,争取将丞相拉下马。”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许彻脸上乐开了花。
“哎呦!”
闻言的刘启脚下一个踉跄,好悬没一头栽倒,多亏了海大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兔崽子,你还真敢想!”
刘启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戳在许彻额头上,“丞相是那么容易被拉下马的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许彻尴尬的挠挠头,心里却在腹诽。
区区丞相而已,要不是看在你这个人怪好的份上,老子分分钟拉一帮人造了你的反。
“滚!”
聊完正事儿,刘启也不客气,直接赶人。
许彻撩得比兔子都快。
看着许彻欢快的背影,刘启脸上浮现一抹羡慕的笑容来,“年轻真好。”
“大伴啊,朕不如他啊,朕有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声色犬马……”
“陛下那是在韬光养晦。”
海大富不动声色是拍了一记马屁。
刘启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陛下,恕奴婢多嘴。”
这时候,海大富又道,“奴婢觉得,陛下和忠勇侯在一块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是吗?”
闻言的刘启猛的一惊。
好像是啊。
这兔崽子能文能武,说话方式独树一帜,朕确实很吃这一套,但也不能迷失了自己。
万一……
刘启摇摇头,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子,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道,“大伴儿,北面现在什么情况?”
海大富躬身道,“回陛下,北边天灾**不断,加上人为操控,大量难民开始涌向京城了。”
“大概多长时间到达京城?”刘启皱着眉头问道。
“顶多半个月。”海大富道。
“来得可真快啊。”
刘启瞟了一眼北方,眉心的忧愁浓到化都化不开,“那咱们也得抓紧把戏台搭好,好叫那小子敞开去折腾。”
……
再回到明园,除了留下了善后的丽镜司衙役,就是满地狼藉,许彻却在为数不多人中看到了那道若仙般的身影。
兰若并没有离开。
见到许彻,她嫣然一笑。
只是笑中略带苦涩。
“小女子兰若,见过先生。”
连她爷爷,当今太傅都要持弟子礼,她就更不用说了。
许彻淡然一笑。
“不用这么客气,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是朋友。”
兰若闻言点点头。
她从来都不是忸怩造作的人。
“你今天是最大的赢家。”
兰若忽然开口。
许彻呵呵一笑。
“那你为什么不恭喜我?是因为你也清楚的知道,最大的赢家,永远都是皇帝老儿。”
在朋友面前,许彻没有太多避讳。
反正在心里,他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皇帝的。
“确实没什么好恭喜的,真正的赢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
兰若皱了皱眉,“反而是你,锋芒太露,很容易招来仇恨的,你有没有想过……急流勇退。”
“急流勇退?”
许彻愣了愣。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就现在的局势,他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时候如果转身,正好给了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之人机会。
所以。
即便前面的路是刀山火海,他也无法回头,只能是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来不及了。”
许彻摇摇头,“而且,他们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