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明殊帅气地抬手,直接把信捏在了手里。
用自己的精神力击碎了信上的精神力封印。
女皇可不是来看她炫技的,声音几乎冷到了冰点:“跪下!好好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皇母……”
苍染倒是想给毓明殊求情,却被女皇怒声呵斥。
“你闭嘴!”
毓明殊双膝折下去的时候,苍染和重越也都跟着她跪了下去。
重越眼见刺眼的一幕又在上演,已经把指尖攥得苍白,连呼吸都开始发痛。
毓明殊反而早有准备,倒显得最淡定,随手一抖,就将封弹劾信打开。
“臣以《帝国法典》之名,弹劾环陆海岛区执政官毓明殊罪状:亵渎皇权、虐待皇子。
自成婚以来,毓明殊一直鞭打七皇子殿下取乐,在侧夫面前,羞辱责骂七皇子殿下,置皇室尊严于不顾。
请陛下圣裁:剥夺毓明殊执政官职权、将其流放极北之地、查封其所有资产。”
承信人倒是被女皇用精神力给抹去了,毓明殊没有办法看到。
见她看完,女皇又扔过来一封弹劾信:“还要看吗!”
这回毓明殊虽然将信接住,却没有再打开。
估计也大同小异,除了责打皇子,她好像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也就因为苍染是皇子,才会落下了话柄。
如果鞭打的只是一个普通雄性,在上层的某些圈子里,怕是只会被说成情调。
结果,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苍染突然在边上开口。
“皇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儿臣与自己妻主之间的某些小情调,怎么就会被传成这样?他们这是跑到儿臣家里看到了吗?”
“你胡说什么?”毓明殊震惊望着苍染。
她没有想到苍染说的交给他,就是不顾自己的名声,说出来这样的话来。
简直是疯了!
这里不止有女皇,还有他那些不怀好意的弟弟……
坐实了和妻主玩这样的情调,以后只会被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中伤,还不如自己去给女皇认错。
苍染却很平静地看着她,继续说:“我让妻主不好意思了吗,昨晚我们还……”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溢出了名为喜欢的情感,那种心甘情愿,真切到让毓明殊无法直视。
够了!不用你自毁名声,装成这样!
“陛下,不是这样……”
可女皇根本就没有给她再去澄清那些话的机会。
“你堂堂一个大区执政官,就连家里的几个兽夫都管不好吗!居然能让这种谣言传的满天乱飞,甚至搞得人尽皆知,把弹劾信一封封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说着,剩下的几封弹劾信,也被女皇一股脑地扔给了毓明殊。
毓明殊看着在自己眼前打转的弹劾信,知道女皇已经不在乎真相,就想按照苍染的说法,把这件事情这么揭过去。
毓明殊最终把头低了下去。
“陛下,臣知错了,以后一定会约束好自己的侧夫,绝不再让这样的流言蜚语惹您烦忧。”
“都起来吧。”
敲打了毓明殊一番,女皇这才让他们起身。
苍染想去扶她的时候,却被毓明殊不着痕迹的躲开,自己站了起来。
苍染带着几分失落地把手收了回来。
早料到用这样的方式给她解围,一定会引起她的抗拒。
毕竟,在这个雌性的词典里,似乎很不喜欢妥协与服软这种词的存在。
或许被女皇降罪责罚,都会比现在让她觉得舒服,只是自己又怎么可能,真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们……”
就在女皇还想对他们说什么的时候,议事厅的穹顶突然发出了巨大地异响,钢铁的坚韧,似乎在这种声响下不堪一击。
随着穹顶开始坍塌的声音,丑陋的怪物已经漏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谁能想到,皇宫这么大,异种侵入的地点就恰恰选在了最坚固的议事厅上方。
瞬间,众人同时燃起精神力,进入了半兽化的战备状态,拥有皇族血脉的皇子,展开的都是翅膀或者骨翼,九皇子苍钧的正夫邬新之半兽化时,也是黑色的羽翼。
苍染身上的布料也在那一刻撕裂,背后多了一对巨大的雾霭褐色的翅膀,由根部的深褐色渐变得越来越浅,直到每片羽毛的边缘都镶着浅浅的白边。
毓明殊见过这对美丽的翅膀,不过也是在那个该死的晚上!
她曾被他抱到半空,却在做难以启齿的事情……
毓明殊觉得她太需要发泄了,而这些异种来的也非常是时候!
本命武器幻影鞭已经在她手里祭出,毓明殊的脑袋上也窜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紫黑色耳朵。
只见她手里的鞭梢一甩,带着她精神力幻影的鞭子,宛如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冲着那只挂着黏液俯冲而下的异种,卷了上去。
她的鞭子缠住异种覆盖了坚硬外骨骼身体。
充沛的精神力通过本命武器烧灼着异种的铠甲,火光带闪电的“啪啦”声,仿佛振奋人心的鼓点。
苍染抬起他的机关驽,将精神力凝结成最锋利的三根弩箭,对着异种硕大的脑袋射出!
“嘭”的一声,漆黑的异种在毓明殊像绞索一样的鞭子下,身首异处,脑袋还带着苍染精神力的余威,滚出去老远。
但是异种的入侵从来不是一只,被撕开的天空赤红如血,他们从时空裂缝中,挤压着、踩踏着,蜂拥而出。
如果能在裂缝的出口将大部分异种击杀,就是最好的战机。
皇族们煽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这也是最能体现出皇族鄙视链的时刻,因为真正的皇亲国戚他们的兽形态,基本上都是飞行种族。
在他们通过穹顶的洞口冲向天际,与异种交战在一起的时候,刚刚绞杀了一只异种的毓明殊和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护的重越,简直就像这里的异类。
仿佛他们就只配留在地面,处理这场战斗中的杂事。
苍钧的妻主邬新芝扇动他黑色的羽翼飞出去之前,更是扔给了毓明殊一个鄙夷的眼神。
兽形态并非飞行种族,区区一个大区执政官这么急于表现自己,还想撼动皇族血脉?
也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女皇这次专门把他们留在身边,除了敲打之外,更有让他们认清身份的意思。
毓明殊对上这样别有深意的目光也只是冷冷一笑,她叫重越:“重越,有人小看我!”